这就是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物理版。
我不用看也知道,外面现在肯定炸锅了。
半空中,一直冷眼旁观的玄松道人猛地一颤。
他在那巨大的天幕投影里,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只断手,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碎裂的玉佩,上面依稀刻着一个“松”字。
那是他三年前失踪的亲传弟子的信物。
当时掌教师兄告诉他,那孩子是下山除妖不幸陨落,连尸骨都未寻回。
原来,就在脚下。
玄松那张总是挂着温吞笑容的脸瞬间扭曲,他死死咬着牙关,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就在这时,几块巨大的炼器废渣从坑口崩落,直奔我和白海棠砸来。
玄松猛地抬手,看似是要施法加固封印,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弹出了一颗湛蓝色的珠子。
“避水珠,去。”
那珠子在落下的瞬间化作一道柔和的水幕,像是一把大伞,无声地撑在了我们头顶。
砰砰砰!
几吨重的废料砸在水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能伤到我们分毫。
“李阙!”
白海棠显然没注意到头顶的猫腻,她只看到我像个避雷针一样杵在那里“接雷”,吓得花容失色,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想要拽我。
“快躲进珠子里!你会死的!”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臂,用尽全力想要把我往回拉。
咔嚓。
一声脆响。
白海棠整个人僵住了。
她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此时此刻,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截手臂。
那是我的左臂。
但断口处没有喷涌的鲜血,也没有森森白骨,只有几根断裂的竹篾,以及层层叠叠、写满了密密麻麻符咒的……纸浆。
那只手臂在她手里轻飘飘的,触感冰冷且粗糙,就像是一根枯木。
“啊……”白海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那截纸手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