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天道显灵,而是一只完全由高压雷浆构筑而成的巨瞳。
我刚顺着垂直的崖壁冲上云顶,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热乎气,那巨瞳周围的云层就炸了。
无数道蓝紫色的电弧像是发了疯的蟒蛇相互绞杀、融合,眨眼间凝聚成了一只翼展超过百丈的雷鹰。
它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全是噼里啪啦炸响的球状闪电,那种纯粹的毁灭气息,比禁魔渊里那群没脑子的魔物恐怖了一万倍。
这玩意儿不是生物,它是天道规则具象化的杀毒软件。
而我现在,就是那个试图卡出地图边界的巨大BUG。
雷鹰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窝死死锁定了我的下半身——准确地说,是锁定了这两条还在不断修改重力参数的纸竹腿。
它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长啸,那是电流击穿空气的爆鸣。
“搞针对是吧?”
我头皮发麻,感觉全身汗毛都竖成了避雷针。
下一秒,天空塌了。
雷鹰双翼一收,像一颗蓝色的陨石对着我俯冲而下。
它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它自带的静电场已经封锁了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空间。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我那赖以生存的“漂移”技巧在这种绝对的场域压制下,彻底失效。
躲?往哪躲?这就像是拿把雨伞去挡核弹,纯属行为艺术。
既然物理闪避点不亮,那就只能拼逻辑魔法了。
我强忍着识海中仿佛被针扎一样的剧痛,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张压箱底的宝贝——那是一张在此方世界绝迹的“天蚕金丝宣”。
这本来是我打算留着给自己扎个“纸老婆”用的顶级材料,现在只能忍痛割爱了。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编制才能打败临时工!”
我的手指快得只剩残影,指尖甚至因为摩擦空气而冒出了白烟。
折叠、穿插、勾勒、点睛。
三秒。
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穿大红官袍、左手夹着公文包、右手拿着毛笔的“纸接引”,赫然出现在我手中。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我也没忘了给这纸人的脸上画出一副“我是大爷、正在办事、闲人免进”的欠揍表情。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它手里的那本空白簿册上,赋予了它临时的灵韵。
此时,雷鹰的利爪距离我的天灵盖只剩不到十米,那种要把人烤焦的热浪已经燎卷了我的眉毛。
“去你的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纸接引”狠狠抛向空中,同时扯着嗓子,用一种甚至盖过了雷声的音量吼道:“天道补录生死簿在此!正在进行因果审计!谁敢阻拦公职人员办公?!”
这是我利用系统逻辑漏洞布下的惊天巨赌。
我在赌,这只由规则凝聚的雷鹰,虽然战力爆表,但它的底层逻辑里一定写着“不可攻击天道序列内的管理者”。
【系统警告:逻辑欺诈判定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