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分神入驻纸身的瞬间,我的视界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色彩褪去,世界变成了只有黑白线条构成的逻辑图景。
我不再是躲在乱葬岗的李阙,我是这辩经台上唯一的“真理”。
我操控着这具无面黑僧,一步步踏上那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每一步落下,沉重的脚步声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修士的心跳节拍上。
虽然身体是用竹篾和黑纸糊的,但在系统的【逻辑骨架】加持下,这分量比泰山还重。
台上的玉真子心腹玄鹤道人,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小子显然没见过这种阴间画风的“辩手”,但他反应很快,宽大的袖袍下手指隐晦地掐了个决。
“去!”
一道赤红的微光在空气中划过诡异的弧线,直奔纸和尚的面门。
那是“离火符”,专克阴邪,要是沾上一点,我这纸身瞬间就能化成灰。
“玩阴的?”我心里冷笑,不闪不避。
就在那团离火即将舔舐到纸和尚面门的瞬间,我操控着那只漆黑的纸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地凌空一抓。
并没有预想中的火焰爆燃。
那团足以熔金化铁的离火,被我的纸手像是捏面团一样揉圆搓扁。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热源,逻辑转化开启——“火者,明也”。】
我顺势将那团被驯服的火焰往空荡荡的袖口里一塞。
那原本漆黑的纸袖笼里,瞬间亮起了一团温暖柔和的橘光,透过黑纸映照出来,竟然化作了一盏悬在手腕处的长明灯。
“这……这不可能!”玄鹤失声惊呼,“纸身怎能纳火?”
我没搭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是让纸和尚微微欠身,借着袖中那盏“偷”来的灯火,对着主座上的枯禅和尚行了一礼。
这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讽刺全场的野蛮人。
枯禅和尚毕竟是得道高僧,虽然眼皮跳得厉害,但还没乱了方寸。
他手持紫金禅杖,声如洪钟,夹杂着佛门狮子吼的威压当头砸下:“孽障!无魂无魄之死物,也敢登台论道?你心中无佛,口中无经,这就是你的道?”
声浪滚滚,震得我那几根竹篾骨架都在嗡嗡作响。
“谁说一定要有心,才能有道?”
我操控着纸和尚,缓缓直起腰。
下一秒,我在全场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