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即将把头盖骨掀开的压迫感，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天灵盖。

我甚至能听见板车上那些纸扎竹篾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像劣质爆米花一样炸开。

捂嘴是来不及了，这些纸玩意儿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恐惧发出那种尖锐的哨音，我就真的只能去奈何桥摆地摊了。

既然堵不住，那就让它们哭得更有节奏一点。

“系统，兑换【情绪共振模组】！”我在心里咆哮，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把这几百个纸人的音频发射频率，给我调到‘冤魂诉苦’频道！立刻！马上！”

【叮！

扣除积分2000点。

正在捕捉地牢残留磁场……捕捉成功。

频率同调开始。】

就在玉真子的神识即将触碰到那对纸扎童女的瞬间，空气中的氛围变了。

原本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纸人，突然停止了颤抖。

它们那画上去的眼睛里，诡异地流淌出两行血泪，但这泪不是红墨水，而是真正凝结的阴煞之气。

“呜——”

声音出来了。

但不是纸哨的尖啸，而是一声极低、极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哽咽。

这声音顺着那霸道的神识逆流而上，瞬间像是病毒一样钻进了玉真子的脑海里。

这不是普通的哭声，这是我利用系统，把这地牢里几百年来死去的冤魂，以及最近那些被挡在护山大阵外惨死弟子的怨气，通过纸人这个扩音器，一次性播放了出来。

板车上的纸人开始扭曲变形。

在玉真子的神识视角里，那哪里还是什么纸扎童子？

那分明是一个个浑身浴血、缺胳膊少腿的青莲剑宗弟子！

其中一个半边脸塌陷的“弟子”，缓缓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并没有动，但那种直击灵魂的质问声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识海里：

“宗主……那天护山大阵开启的时候，我就在门外敲门……您听见了吗？”

“师尊，我的金丹碎了，好疼啊……为什么不救我？”

“我们是为了宗门死的，可为什么宗门的剑，只斩向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