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捞起苏挽月,翻身跃上早已蓄势待发的纸马。
随着我把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纸马的体内,这匹肌肉怪兽发出一声如同引擎轰鸣般的嘶吼,四个蹄子上原本幽绿的鬼火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苍白。
“轰——”
恐怖的爆发力产生了巨大的反作用力,纸马没有往前跑,而是以后腿为圆心,整个身体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狠狠地撞向了侧面那道由无数人骨堆砌而成的栅栏。
那里是圣池的唯一入口,也是哑婆婆防守的盲区。
“咔嚓——哗啦!”
经过特殊硬化处理的纸马肩膀,硬生生撞碎了那几根发黄的大腿骨。
碎骨飞溅中,我和苏挽月连人带马冲进了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里。
没有什么水声,也没有预想中跌入池水的失重感。
当我的视线穿透迷雾,看清所谓的“圣池”内部景象时,饶是我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穿越者,头皮也瞬间炸开了。
这哪里是什么池水。
这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里填满的不是液体,而是数以亿计、密密麻麻正在蠕动的红色飞蛾。
它们拥挤在一起,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更要命的是,当我骑着纸马闯入的瞬间,离我最近的那几百只飞蛾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借着纸马蹄上的鬼火,我看清了那些飞蛾翅膀上的花纹。
那不是花纹。
那是一张张扭曲、痛苦、缩小了无数倍的人脸。
而那些脸的五官,竟然长得和还在外面惨叫的雷云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