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面镜子,一面能照进人心的镜子。
迷雾中的窃窃私语愈发疯狂,鬼手阿七那张得意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而我脚下,是老瞎子穷尽一生心血收集的顶级纸料,它们浸透了岁月的灵力与无数扎纸匠未竟的执念。
“系统,分析这些废纸的灵性构成,以‘恐惧’为核心,给我生成三张空白图纸!”
【叮!
检测到高浓度混合灵性纸材,符合“执念塑形”条件。
正在解析……图纸生成中……】
【“空白心魔面具”图纸x3 已存入仓库!】
就是这个!
我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化作残影,在那堆积如山的废纸中闪电般抽出了数十张质地各异、颜色或枯黄或惨白的古纸。
刻刀自我指尖弹出,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这不是雕刻,而是剥离。
我将这些古纸中蕴含的杂乱执念、怨气、死气全部剥离剔除,只留下最纯粹、最原始的“纸之本源”,再用我收集到的,来自苏挽月、赤练、骨十三等人的恐惧与震惊情绪值作为黏合剂,将它们层层叠压、塑造成型。
前后不过十息,三张表面光滑如镜、触手冰凉、不带任何五官的惨白面具,便已静静躺在我的掌心。
它们是空白的画布,等待着被世间最浓烈的情绪泼上色彩。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欣赏我的新作,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便如惊雷般从废纸冢的出口处炸响!
“封锁此地!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轰隆!
那本就被骨十三和赤练接连轰开的缺口,被一股更加雄浑霸道的灵力彻底震碎。
烟尘散尽,一个手持盘龙骨杖、满脸褶皱如同干枯橘皮、身披刑狱长老黑袍的老妪,在一众魔门精锐的簇拥下,出现在洞口。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与悲愤。
刑狱长老,骨婆婆!骨十三的亲奶奶!
她来了,就意味着血影堂高层已经彻底被惊动。
鬼手阿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飘身上前,悲痛万分地躬身行礼:“骨婆婆!您可算来了!属下奉堂主之命前来查探,却发现圣女殿下竟勾结外人,在这禁地之内……害死了十三少爷!”
他指向那摊已经被砸成肉泥的纸茧,演技精湛,声泪俱下。
骨婆婆的目光瞬间化为两柄淬毒的尖刀,死死锁定在苏挽月和我身上。
她孙子的气息,正是在那团不可名状之物中彻底消失的。
“苏挽月!”骨婆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我孙儿待你一片赤诚,你竟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下此毒手?!你好狠的心!”
“婆婆,不是我!是鬼手阿七他……”苏挽月急于辩解,但她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气息,在旁人看来,就是心虚的最好证明。
“闭嘴!叛徒!”骨婆婆根本不听,手中骨杖重重一顿,地面瞬间龟裂,“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为我孙儿报仇!给我拿下!”
完了!这老太婆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无法沟通。
而鬼手阿七则悄然后退,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也悄无声息地散开,隐隐对骨婆婆的人形成了一个包围之势。
好一招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动了。
我没有开口,只是将其中一张空白面具,轻轻放在了那尊半毁的纸巨人仅存的手掌上。
“送份大礼过去。”我神念一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