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两条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腿,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两道燃烧的纸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纸遁术,极限加速!
我们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中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不再被动地被拖拽,而是主动地、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一个由我胡乱选定的空间壁垒薄弱点,狠狠撞了过去!
“有点意思……可惜,你还是在我的棋盘上。”
老瞎子那带着一丝赞许,却依旧冰冷的声音,成了我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陈年纸张和腐朽墨锭混合的独特气味,将我从混沌中唤醒。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却不再是纸浆,而是一片片干燥的纸屑。
我的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了。
我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但构成洞窟的,并非岩石或土壤,而是堆积如山的、废弃的纸张!
残破的符箓、画废的图纸、做坏的纸人残肢……无数的“垃圾”在这里堆成了连绵不绝的灰白山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知识已死”的沉寂味道。
废纸冢!
这里是血影堂地底,从未对任何人开启过的,最深处的禁地!
我和苏挽月正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废纸堆上,她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似乎没有大碍。
我挣扎着站起身,脚踝处那根血色绸线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直觉告诉我,我并没有逃掉。
我抬起头,看向这片废纸冢的中心。
在那片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尊无比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尊高达十丈,完全由纸张、竹篾和墨线构筑而成的巨大人形造物!
它还只是一个雏形,没有五官,没有皮肤,裸露着内部复杂的骨架结构,却已经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一尊尚未完工的纸质巨人!
而就在那尊巨大纸人的头顶上,一道枯瘦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双眼蒙着一条破旧的黑布,赫然就是那个引我至此的老瞎子!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苏醒,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柄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我当初在宗门时,寸步不离身的纸刻刀!
是我穿越后,赖以生存的第一件工具!
它……怎么会在这老东西手里?!
老瞎子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身,仿佛在抚摸一件久别重逢的珍宝。
他“看”向我,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废纸冢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把刀,认得你的气息。”
他顿了顿,将那柄纸刻刀举到自己面前,用不存在的目光,审视着刀锋上那根本看不见的纹路。
“可它……也记得它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