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好整以暇地帮他把糊住嘴巴的纸浆撕开一道缝。
“你是谁?这地图是什么?”我冷声问道。
“咳咳……别动手!自己人!”那弟子,也就是伪装成清风观弟子的正道暗探韩七,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是‘千面狐’韩七!这药阁里没有你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他竟然一瞬间就判断出我不是来杀人,而是来找东西的。
“涤魂液。”我懒得废话。
韩七的眼神一凝,随即苦笑道:“那玩意儿是清风观的命根子,怎么可能放在药阁?它被藏在后山的镇魔井旁,由观主的心腹长老亲自看守。”
他见我神色不动,立刻加码:“你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清风观的护山大阵有个致命阵眼,就在镇魔井底下,与那口井互为表里!你们魔教强攻,只会伤亡惨重!”
为了活命,他卖起队友来毫不含糊。
“成交。”我点点头,装作信了他的鬼话。
韩七如蒙大赦,拼命扭动身体,想要从那恶心的纸浆里挣脱。
我假意转身,似乎要离开,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指尖轻轻一弹。
一张比指甲盖还小,薄如蝉翼的黑色纸片,悄无声息地脱离我的指尖,如同有生命般飘落,精准地贴在了韩七因为挣扎而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里,瞬间融入,消失不见。
追踪纸傀,已就位。
做完这一切,我不再停留,对着身后那具装着苏挽月的纸甲下令:“在此地待命,不许乱动。”
随后,我双手结印,脚下的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纸遁·潜影!”
我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扁平的纸影,沉入地面,以一种无视物理阻碍的方式,朝着后山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镇魔井!
当我从井边的一棵老松树影子里钻出来时,正看到两名元婴期的道袍长老,正与几名血影堂的高手战作一团,打得天昏地暗。
而就在那口黑气缭绕的古井旁,一个被层层禁制保护的白玉瓶,正静静地放在石台之上,散发着纯净而浩瀚的灵力波动。
就是它!涤魂液!
我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双方激战正酣,无人留意井边,再次发动纸遁术。
我的身影在虚实之间转换,如同一缕青烟,瞬间穿过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禁制光幕,一把将那白玉瓶抄入手中!
得手了!
冰凉温润的触感从瓶身传来,我心中刚刚涌起一丝喜悦,正欲抽身而退。
突然——
“哐当——咯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的铁链拖动声,猛地从我脚下的镇魔井深处炸响!
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震!
紧接着,井口那块刻满无数符文的巨大黑铁井盖,竟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下方硬生生顶开了一条缝隙!
无尽的怨气与尸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缝隙中狂涌而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一只长满了寸许长的、惨白如纸的诡异长毛的手,闪电般从那漆黑的缝隙中伸出,以一种完全无法闪避的速度,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