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越强,具现物效果越恐怖。】
一连串的金色提示在我眼前刷屏,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
然而,在极致的喜悦之后,紧随而来的,却是一阵冰冷的、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块的巨大空虚。
【警告:超极限链接代价支付中……】
【为维持“执念具现”神技的稳定,系统将剥离宿主现阶段最强烈的“执念”作为根基。】
【正在剥离……“归乡”执念……】
归乡?
我要回哪里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有汽车?
有网络?
有脱口秀?
这些词汇在我的脑海中闪过,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知道它们的存在,却再也感受不到与之相关的任何情绪。
那股支撑着我,让我在这个残酷修仙界不择手段活下去的、名为“回家”的强烈愿望,像被风吹散的沙画,变得模糊、淡薄,最终化作一个毫无意义的冰冷概念。
我的眼神,似乎在这一刻,也随之失去了某种温度。
变得更加机械,更加高效。
也……更加的诡异。
【代价支付完毕。恭喜宿主,你已彻底“适应”本世界。】
适应?或许吧。
我缓缓抬起头,那只悬于天际的巨大纸手正在消散,化作漫天纸屑飘落,如同为这场劫后余生献上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的目光扫过下方。
赵无咎瘫倒在已经停止运转的祭坛废墟上,他没有死在赵小刀的背叛下,却死在了自己的阵法反噬之中。
小主,
龙骸的执念被安抚,祭坛失去了目标,那股用来引爆龙骸的庞大血祭能量瞬间逆流,尽数灌回了施术者体内。
此刻的他,全身的血液乃至魂魄,都被抽干榨尽,只留下一具薄如蝉翼、保持着临死前惊恐与绝望姿态的干瘪人形废纸。
我操控着手臂所化的纸线收回,重新化作那只几乎透明的右手。
我迈步走了过去,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弯下腰,面无表情地将那张“赵无咎”牌人皮纸捡了起来,仔细地叠好,放入了我的乾坤袋。
“这可是S级任务的罪魁祸首,带回宗门,应该能报销不少损失。”我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壁垒,借由秘境中残余的扩音阵法,响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所有天衍宗弟子听令!”
是玄微子!那个大长老!
“外门弟子李阙,心术不正,以诡异邪法窃取葬龙谷秘境气运,动摇我宗门根基,其罪当诛!本座以代掌门之令,命尔等就地将其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刚刚逃过一劫、惊魂未定的天衍宗弟子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