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那根黑色的纸羽毛,心情好得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玄微子这老狐狸越是气急败坏,就说明我的方向越是正确。
赵无咎不过是他推出来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废了,他亲自下场干预,这葬龙谷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走吧,赵师兄先行一步,去前面探路了,我们可不能让他等急了。”我笑呵呵地招呼着白海棠和苏蝉衣,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友好送别,而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白海棠冷着脸,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眼底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
她显然没从我那套“公文执法”的骚操作里缓过神来。
苏蝉衣则欲言又止,她看了看赵无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我,最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来,将自己那口巨大的药箱背得更紧了些。
我们三人继续向着山谷深处前进。
没走多远,周遭的环境便发生了变化。
沼泽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诡异的密林。
林中树木长得奇形怪状,虬结的树干如同挣扎的鬼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
“不对劲。”白海棠忽然停下脚步,绝美的脸上满是凝重,“这雾气有古怪,能隔绝神识探查。而且,我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么?我心中了然,这套路可太经典了。
“别急,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我神秘一笑,心念沉入系统界面。
刚刚解锁的【纸工坊】模块正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无需扎纸工具,无需实体材料,只要情绪值足够,便能凭空造物!
“系统,给我来一打……不,十二个‘纸探测员’,要带高精度罗盘的那种。”
【叮!消耗情绪值1200点,纸探测员×12合成完毕!】
下一刻,我袖袍一挥,十二个巴掌大小、穿着土黄色工装裤、头戴安全帽的纸人便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们每个都背着一个迷你的勘探包,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捧着一个黄铜罗盘,指针正在微微晃动。
“去,给我把这破地方的坐标给我定出来!”我一声令下。
十二个纸探测员立刻迈开小短腿,分成十二个方向,“刷刷刷”地冲进了浓雾之中,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极高。
白海棠和苏蝉衣都看呆了。
她们见过我的纸人打架,见过我的纸人跳舞,但这种功能性如此明确、造型还如此怪异的纸人,还是头一次见。
“你……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种纸人?”白海棠忍不住问道,语气复杂。
“商业机密。”我冲她眨了眨眼。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二个纸探测员便从十二个方向跑了回来,重新在我面前列成一队。
我低头看去,然后,我的笑容凝固了。
那十二个罗盘的指针,没有一个是指向北方的。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力吸引,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齐刷刷地、毫厘不差地……指向了我们队伍中的一个人。
苏蝉衣。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背后那口巨大的、几乎与她等高的古朴药箱。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白海棠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身体不自觉地向我这边靠了半分。
苏蝉衣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想要看看自己的药箱,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急切地辩解道:“不……不可能!这药箱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怎么会……”
“李师弟,树!”就在此时,白海棠突然厉喝一声。
我猛地抬头,只见我们周围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扭曲鬼树,不知何时已经“活”了过来!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向我们收缩、合围,那浓密的枝丫交错在一起,彻底封死了我们所有的退路!
原来这鬼打墙,根本不是让我们迷路,而是为了将我们困在原地,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