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人群中，数百名曾经的药奴、杂役、外门弟子，凡是亲友莫名“失踪”或“意外身亡”的，此刻全都红了眼。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一个个冰冷的名字，积压了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悲愤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还我儿命来！”

“长老会！一群吃人的畜生！”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悲鸣与怒吼汇聚成恐怖的声浪，竟震得主峰后山的灵泉都为之倒灌，山林间的飞鸟走兽惊惶奔走，宛如末日降临！

高台之上，玄微子脸色惨白如纸，袖中的传讯玉符一枚接一枚地疯狂震动、甚至接连炸裂，显然，山下各峰的执事、长老，在看到这惊天丑闻后，质问的讯息已经挤爆了他的玉符！

他完了。

整个长老会的威信，在这一夜，被我用几张纸，彻底撕碎，踩在了脚下。

我慢悠悠地撕下账册的最后一页，那是一张空白页。

我看着抖如筛糠的玄微子，将这张白纸，慢条斯理地折成了一尊迷你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纸菩萨。

然后，我走下石阶，将这尊小小的纸菩萨，轻轻塞进了玄微子冰冷的怀里。

“大长老，您上个月，为了压下刑堂弟子调戏女弟子的案子，收了当事人三百灵石的‘孝敬’，这事儿……要不要也折个纸鹤，放出来给大家晒晒太阳？”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玄微子的心口。

他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将那纸菩萨扔在地上，惊恐地后退。

他怕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手里的，根本不止这一本账册。

我的眼睛，能看到他们所有人的烂账！

【叮！】

【检测到来自‘青云宗底层弟子’的集体性剧烈情绪波动：悲愤欲绝+5000！

复仇渴望+6000！】

【检测到来自‘玄微子’的剧烈情绪波动：羞耻爆表+400！

极致恐惧+900！】

【恭喜宿主！

情绪共鸣强度突破阈值，隐藏权限【跨界纸引】正式激活！】

【能力说明：可借助特定媒介（如怨气、执念、强烈共情），短暂撕裂界域壁垒，接引“异界”的同频情绪或存在！】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我的心脏也随之猛地一跳。

接引异界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由我亲手掀起的混乱与狂潮，心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我只是从袖中，又摸出了一张画着安魂符的黄纸。

大戏已经唱罢，清算才刚刚开始。

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奇怪的约定要去完成。

看了看天色，子时已过，离我说好的那个时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