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纸菩萨哭嫁,长老脸绿了

“嗤嗤嗤……”

玄微子的拂尘锁链撞在藤蔓网上,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声响,无数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白海棠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她手持那柄白玉戒尺,清冷的身影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癫狂的玄微子,只是将手中的戒尺,对着脚下的地面,轻轻一点。

“咚。”

一声清鸣,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宗门大比,规则第七条——”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决赛擂台之上,除对战双方,任何外力不得干预。大长老,您越界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数十名执法堂弟子齐刷刷地踏前一步,手中那早已扣备的赤红色火符再次高举。

刹那间,一片肃杀的火光将玄微子那张狰狞的老脸,映照得一片血红。

“你!”玄微子气得浑身发抖,拂尘锁链与藤蔓网僵持不下,他身为大长老,竟被一个后辈当众用规矩顶了回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个亢奋到变了调的声音,猛地从广场角落里炸响!

“铁证!我这里有铁证!”

只见那自称雷云子的观劫散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大石头后面跳了出来。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一枚玉简,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激动地吼道:“赵玄鹰勾结魔修,暗中窃取宗门气运!我全都录下来了!影像在此,真伪可辨!”

说罢,他猛地往玉简中灌入一道灵力。

玉简光芒大放,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道清晰的全息影像!

影像之中,一处古朴的密室之内,一个与赵天骄有七分相似、气质却阴沉许多的中年道人,正将一个古老的丹方卷轴,交给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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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的面容,赫然正是内门丹器堂首座,赵天骄的师父——赵玄鹰!

影像虽然无声,但那交接的动作,那赵玄鹰脸上贪婪与决绝并存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可能……”玄微子看着那道影像,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猛地看向自己袖中,这才惊骇地发现,自己派去监视的机关墨鸦,不知何时早已被换成了一枚普通的石头!

他派人记录的“证据”,竟成了别人手里的催命符!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影像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错愕,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恐惧与厌恶。

人群的最后方,那拄着拐杖的后山老瞎子,缓缓抬起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空洞的眼眶“望”向天空,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呵呵,说书人骗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悠远,“这是天要变了,旧的债,总要有人来讨……”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抚过腰间挂着的一只斑驳的旧埙。

无人察觉,随着他的抚摸,一缕缕比发丝还细的黑气,正从埙的孔洞中悄然渗出。

那黑气并非死气,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残魂,竟在空中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影,齐齐朝着我的方向,深深叩首。

他们,竟是百年前,那些被当做“替身符”耗材而枉死的冤魂!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惊涛骇浪,纵身从菩萨的肩膀上轻轻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赵天骄身旁。

我弯下腰,从他散落的衣袍中,捡起了一枚滚圆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筑基丹。

我举起这枚丹药,对着已经陷入呆滞的数千内门弟子,朗声道:“此丹,名曰‘固元筑基丹’,以上品灵药炼制,再辅以试药弟子的魂力日夜温养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丹。药效卓绝,能保筑基无虞。”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赵师兄,你不是要斩妖除魔,重振仙威吗?这枚凝聚了同门‘心血’的丹药,你可敢当着大家的面,服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