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指如剑,在自己白皙的掌心轻轻一划,一滴殷红如血玉的精血滚落。
那滴血,没有滴落在地,而是融入了她掌心那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纹身之中。
“木灵听令,破其伪安!”
一声低喝,她按在地面的手掌之下,异变陡生!
无数碧绿的藤蔓如同地龙翻身,猛然破土而出!
它们无视坚硬的岩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态,疯狂地顺着墙壁攀爬、缠绕、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饱含怨气的槐木桩,在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木灵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被一根根硬生生绞成粉碎!
鬼哭之声戛然而止,整个通道的阴森之气为之一清。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孩童嬉笑声,忽然从地牢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嘻嘻嘻……”
“找到你了……”
我心中一动,只见三只巴掌大小的纸童,竟是从墙角的缝隙里骨碌碌地钻了出来。
它们是我早先放入丹房后山,用槐木心混合鼠血扎成的探路纸鼠所化,此刻,它们原本画着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两个空洞的黑窟窿,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然后齐刷刷地转身,一蹦一跳地朝着最里间的石室跑去。
它们一边跑,一边用稚嫩的童声,哼唱起一支不成调的歌谣:
“小桃姐姐别怕,纸哥哥来接你回家……”
“铁链链,锁住她,柳伯伯,不是家……”
我和白海棠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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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门并未上锁,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魂力腥气扑面而来。
石室中央,一个瘦弱的女孩被四根粗大的黑色锁链贯穿了琵琶骨和脚踝,悬吊在半空中。
她面无血色,嘴唇干裂,双目紧闭,正是药童小桃。
在她正下方,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中央,是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拳头大小的赤红色丹胚。
小桃的生命气息,正被锁链源源不绝地抽出,汇入那枚丹胚之中。
“别碰锁链!”
一道黑影从头顶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跃下,正是潜伏于此的执法堂密探墨蝉。
她脸色凝重,递过来一把特制的铁钳:“锁链上浸了‘蚀魂蝎’的毒液,一旦强行破坏,毒素会瞬间反噬,冲断她的心脉!”
白海棠的藤蔓刚要伸出,闻言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我快步上前,看着小桃手腕上那个已经深入皮肉、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符文烙印,眼神一寒。
我没有去接那铁钳,而是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襟,咬破指尖,将鲜血挤在布片之上,同时从储物袋里捻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那是陈瘸子渡劫失败后,我从他尸骨旁收集到的,沾染了天雷气息的劫灰!
以血为墨,以劫灰为引!
我的手指在布片上龙飞凤舞,一个结构复杂、充满了阳刚爆裂气息的“破邪雷符”一气呵成!
“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