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它！快给我烧了它！”他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一名丹房弟子不敢怠慢，立刻祭出一张烈火符，化作一条火蛇，直扑纸新娘！

就在火蛇即将触及那血色嫁衣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纸新娘没有被点燃，而是猛地一下爆裂开来！

它整个身躯，瞬间化作了成千上万张泛黄的纸片，如同漫天飞雪，在暴雨中纷扬飞散！

那些纸片落在泥泞的地面上，落在积水中，落在药奴棚屋的屋顶，非但没有被雨水浸湿，反而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在落点处自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契约纹路！

雨水冲不散，狂风吹不走！

“这是……这是我的手印！”一个刚刚冲出棚屋的药奴，看着脚下的一张纸片，失声惊呼。

“我的也在这里！‘自愿试药’……我根本不是自愿的！”

“是柳元青！他逼我的！”

骚动，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在所有被惊醒的药奴之间蔓延开来。

他们看着满地无法被销毁的“罪证”，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柳元青呆立当场，浑身冰凉。

他看着那满地金纹，看着群情激奋的药奴，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远处通往药园的山道上，骤然亮起了大片的火把，光芒连成一条火龙，迅速逼近。

“执法堂办案，闲人退避！”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白海棠一身白衣，手持执法堂令牌，在一众杀气腾腾的执法堂弟子簇拥下，列阵而至。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面如死灰的柳元青身上。

“丹房首座柳元青，涉嫌以不正当手段，胁迫、欺骗外门弟子签署非法试药契约，草菅人命。奉大长老令，即刻查封丹房，所有相关人等，带回执法堂审问！”

柳元青嘴唇哆嗦着，正欲开口辩解：“不……大师姐，这是诬陷！是邪祟……”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的人群里响起。

我慢悠悠地从几个药奴身后挤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张空白的纸符，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张纸符递了过去，轻声笑道：“柳师叔，别急着走啊。您女儿托我给您带句话——”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而残忍。

“她问您，那血髓丹，到底……苦不苦啊？”

【叮！检测到目标‘柳元青’产生绝望性情绪崩溃！】

【绝望反噬+250！】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纸人衍生能力——‘契约显形·初级’！】

柳元青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双腿一软，瘫倒在泥水之中。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白海棠面前，将另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画着特殊纹路的深黄色纸符，递给了她。

白海棠接过纸符，指尖灵力微吐，那纸符上的纹路竟如活物般亮了起来。

她冰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近乎于赞叹的神色，她低头看着符纸，又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金色契约烙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我只知道契约可以追溯，却不知道……还能用这种方式，把它们从阴影里‘晒’出来。”她微微扬起嘴角，那抹笑意，冰冷而锋利，“有了这个，今晚这场戏，才算真正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