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远处的山道尽头，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遥遥望着这片碑林中的一切。
是玄机子。
夜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他浑浊的眼中倒映着石碑前微弱的灵光，口中发出长长的、仿佛跨越了百年的叹息：“当年……当年若有一个人敢弯下腰，听一听这些死人说话，又何至于此……”
他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枯瘦的手从怀中摸索出一物，随手向着路边的草丛一抛。
“当啷。”
一枚锈迹斑斑的旧铜钥匙，落入草丛深处，再无声息。
那正是藏经阁侧门禁制所用的备用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对着那十二只纸鼠下达了回归的命令。
“唰唰唰！”
十二道黑影瞬间从各自的石碑下窜回，重新在我面前的共鸣阵中列队站好。
我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它们的腹部，不知何时，竟都浮现出了一行行由槐木心粉末自动拼凑出的、扭曲的血色小字！
我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只托在掌心。
那上面记录的，是一个名字，一个生辰八字，以及一个回收日期。
我依次看过去，十二只纸鼠，十二份记录，无一遗漏！
它们通过啃噬石碑上的执念，竟将百年前的记录精准地拓印了下来！
而当我将十二只纸鼠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后，它们腹部的文字自动连接，竟拼凑出了一份完整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替身符回收名录》！
在这份名录的末尾，还有一行用更深重的血色标注出的、冰冷刺骨的附注：
“凡回收后三年未焚者，魂力尽数沉淀，精纯充盈，当优先入丹。”
好一个优先入丹！
那些没能及时“销毁”的替身符，不是被遗忘了，而是被当成了陈年佳酿，特意留下来，等待着魂力变得更加“醇厚”，再送入丹炉，成为那些长老口中效果最好的“十全大补丹”！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混合着恶心与暴怒的寒意从脊椎一路冲上天灵盖。
我抬起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灯火辉煌的内门主峰。
那里，就是丹炉的所在，也是这群吸血蛀虫的巢穴。
白海棠察觉到我情绪的剧烈波动，缠绕在我手腕上的藤蔓微微收紧，传来一股安抚人心的清凉。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份由纸鼠组成的“名录”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宗门大比的第一轮，考的是‘符箓辨伪’，对吧？”我轻声说道，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正好，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点‘伪劣产品’，希望各位长老和执事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