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张写满罪证的血色纸条,缓缓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仿佛吞下了一团淬毒的火焰。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那以后,我替你烧符。”
我替你,承担这份罪孽。我替你,走上这条不归路。
我的心,狠狠一颤。
一旁的玄机子,看着我们,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拄着拐杖,缓缓转身,佝偻的背影在摇曳的油灯下,被拉得无比漫长。
“我守着这个秘密百年,受尽良心谴责,只为等一个敢用邪法、破此死局的人……”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本以为,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魔头。没想到……你比我狠,也比我干净。”
话音落下,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一吹。
“呼——”
案几上的油灯应声而灭。
整个藏经阁顶楼,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只有房梁之上,那只机关鸟墨鸦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我和白海棠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月色如霜,冰冷刺骨。
谁也没有说话。
我掌心那枚乌黑的槐木心,依旧散发着丝丝寒意,但此刻,我却觉得它无比滚烫。
刚刚觉醒的【记忆拓印】能力,在我体内蠢蠢欲动,仿佛一个饥饿的野兽,渴望着吞噬更多的秘密和怨念。
路过一片外门弟子的衣冠冢时,我的手下意识地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墓碑。
一股微弱但尖锐的意念,瞬间刺入我的脑海!
那不是画面,只是一声临终前绝望的哀嚎,跨越了百年时光,清晰地回响在我耳边!
“我的魂……我的魂还在!为何不让我安息——!”
我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槐木心,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一个又一个王二,一个又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杂役,他们的哀嚎,他们的不甘,在宗门每一寸土地下回响!
我抬起头,看向青云宗灯火辉煌的内门主峰,那里住着靠吸食人血苟活的长老们。
我笑了,笑得森然。
“下次宗门大比,”我用只有自己和白海棠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我要让全宗门的人……亲眼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长生丹’,究竟是什么做的。”
话音刚落,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确立‘颠覆性复仇’道心!】
【‘群体性羞耻’事件已预载成功!】
【警告:情绪值储备已突破临界点!请宿主尽快消耗!】
我没有理会系统,只是转头,望向后山那片埋葬着无数无名尸骨的坟茔之地。
在大比之前,我得先去后山一趟。
那里,还有许多‘客户’在等着我,替他们打扫一下‘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