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那势不可挡的雷矛,竟在半空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和偏移,仿佛一个正在行刑的刽子手,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小时候尿床的糗事,导致手一抖,刀劈歪了三寸!
观劫崖上,一名专录天地异象的散修雷云子,正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玉简闪烁着灵光,笔走龙蛇地疯狂记录:“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纸鹤竟能代主受过,更能以言语挑衅天道,使其意志分神!此乃‘情绪分流’之术!以生灵之羞愤,扰天心之公正!闻所未闻,当为万古第一奇观!”
他太过专注,完全没发现,身后一道鬼祟的身影悄然靠近。
外门执事韩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用一块特制的吸雷磁石,悄无声息地吸走了几块从空中坠落的、米粒大小的雷劫残片。
那是天雷淬炼后的精华,对炼器师而言是无价之宝。
广场中央,我猛地咳出一口血。
“别硬撑!让它骂!”我冲着身后试图强行催动本源木灵去修补纸鹤的白海棠吼道。
她身上妖气翻涌,一截雪白的狐尾不受控制地从裙摆下探出,毛茸茸地扫过我的小腿。
我顾不上这些,反手亮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重重一划!
滚烫的鲜血不要钱似的淋在脚下的阵眼之中。
“都给我出来!”
阵法红光大盛,新一批由鲜血催生的微型纸鹤振翅冲霄,它们的喙中吐出的不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字字诛心的细节描绘:
“大长老玄微子昨夜偷吃辟谷丹,因灵米涨价三文钱哭湿了枕头!还说掌门偏心,给看门灵兽的伙食都比他好!”
“噗——!”
高天之上,正欲再度出手的玄微子如遭雷击,不是天雷,是心雷!
他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道心剧烈震荡,喉头一甜,竟硬生生憋回去一口老血。
他骇然发现,天上的劫云威力,竟然随着那群纸鹤嘲讽的强度,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起伏波动!
他猛然醒悟,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杀意:“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竟是以众生情绪为盾,窃天机而戏雷罚!”
想明白了,也就意味着他找到了破局之法。
“先斩施术者!”
玄微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宗门颜面,手中拂尘一甩,三千银丝瞬间绷直,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撕裂空气,带着必杀的决心,直刺我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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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墨蝉拖着重伤之躯,哭喊着朝我扑来,想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剑。
可她还没靠近,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暗红色藤蔓卷住腰,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甩到了一旁。
是白海棠。
我没有躲,甚至连头都没回。
因为我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即将到来的第四道雷劫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