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纸鹤发出一声不似凡物的尖啸,一股混杂着我的疯狂、山神怨念和无数纸人诡异气息的“怒意”,冲天而起,直指天心劫云!
轰咔!
仿佛被这股挑衅彻底激怒,天道不再酝酿。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龙咆哮而下,带着审判万物的威严,狠狠劈向阵中的白海棠!
就在雷光即将触及她头顶的瞬间,那巨大的焦黑纸鹤猛地扇动翅膀,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迎着雷龙撞了上去!
刺啦——!
纸鹤的左翼,在接触到雷龙的瞬间,当场炸成了最细微的齑粉,消散于无形。
然而,就在那翅膀碎裂的刹那,它竟然强行吸收了那狂暴的雷光,残存的鹤身之上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圆形护盾,将白海棠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第一道雷劫,竟被它用自残的方式,硬生生截了下来!
全场死寂。
所有修士,包括天上的玄微子,全都面如土色,如同见了鬼一般。
雷劫……还能被这么挡?
我立于阵眼,感受着体内情绪值的疯狂暴涨,放声狂笑:“看到了吗!老东西!天道都嫌你们这帮废物碍事,才把雷劈歪了,让我来代劳!”
【来自玄微子的极致愤怒+300!】
【来自众长老的震惊骇然+280!】
【……】
“竖子狂悖!找死!”
玄微子目眦欲裂,他终于意识到,我这诡异的阵法,竟然能通过某种方式“嘲讽”天道,将本该劈向白海棠的雷劫引到纸鹤身上!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猛地祭出一块古朴的镇派玉圭,化作一座小山,朝着我所在的阵眼狠狠砸来,企图一举毁掉整个阵法!
就在这时,白海棠身上那道由玄微子布下的禁制,在雷劫余波的冲击下,竟出现了刹那的松动。
她挣脱束缚,没有逃跑,反而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那只仅剩独翼的焦黑纸鹤背脊之上。
漫天电光中,她回眸看向我,那双爬满青金色妖纹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感动,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雷鸣淹没:“李阙,若我今日死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苍穹之上,比第一道雷劫粗壮一倍的第二道雷柱,已然汇聚成型,带着更加恐怖的毁灭气息,轰然坠落!
“死不了!”我双目赤红,盯着那贯穿天地的雷光,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件存货——那具被我撕得只剩骨架的肌肉纸马残骸,用尽全力掷向雷柱,“你还欠我三百张哭丧符的工钱没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