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了捏手里那个还在试图唱歌的小纸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把天捅个窟窿,让所有人都过来瞧瞧这出好戏!
“大师姐,抓紧了!咱们今天就去开个席,给执法长老上道大菜!”
话音未落,我反手拽住白海棠,另一只手猛地将那枚滚烫的避煞铜钱按在石壁之上。
体内刚安分些的阴髓之力与草木灵气,被我不管不顾地一股脑灌了进去!
一声闷响,整个岩洞剧烈震颤。
我们头顶的岩壁竟被我硬生生轰开一个大洞,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你疯了!”白海棠惊呼一声,却被我死死拉住,借着这股爆炸的冲力,我们如炮弹般从山腰的破洞里冲天而起,直奔宗门主峰!
身后,那黑袍老者的身形猛地一滞,显然没料到我们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突围。
“走你!”
人在半空,我屈指一弹,那枚滚烫的铜钱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砸向老者面门。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就这么一瞬间的耽搁,足够我们拉开距离。
耳边风声呼啸,我能感觉到白海棠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维持着我们不至于像石头一样掉下去。
“李阙,议事殿今日有宗门大比的最终议定,所有长老和掌门都在!”她的声音带着急切,“你现在闯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要的就是人多!”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冷得像冰,“裁判、观众、被告、原告全都在场,这案子审起来才够劲!”
说话间,青云宗那座气势恢宏的议事殿已遥遥在望。
我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执法长老——血蝠堂的兄弟喊你回家收钱啦——!”
这一嗓子,我几乎用上了从山神那里薅来的所有“怨念”情绪值,声音里裹挟着一股子阴森的穿透力,瞬间响彻整个青云宗主峰。
正在议事殿内正襟危坐的数百名弟子和高层,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什么人?”
“放肆!竟敢直呼长老名讳!”
我们就像两颗陨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轰然砸落在议事殿外的白玉广场上,激起一圈尘浪。
我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十几名手持长戟的执法队弟子便瞬间将我们团团围住,戟尖的寒芒直指咽喉。
“大胆李阙!勾结妖女,擅闯禁地,还敢污蔑长老!拿下!”
一声怒喝从殿内传来,身穿玄色法袍、面容威严的执法长老一步跨出,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我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当场凌迟。
他的眼神与山洞外那黑袍人的阴毒,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污蔑?”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小纸人,像托着什么宝贝似的,高高举起,“长老别急着动怒,我给您带了个人证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手上那个巴掌大的、扭来扭去的小纸人身上。
执法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荒唐!区区一个纸偶,也敢拿来当证物?李阙,我看你是修炼邪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来人,将这妖言惑众之徒与他身边的妖女一并镇压,打入镇魔塔!”
他语气森然,袖袍下的手指已经悄然捏紧了一张紫色的雷符。
大殿的梁柱暗影处,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蓄势待发,显然是早就埋伏好的后手。
“别啊,长老。”我笑得人畜无害,“这证人胆子小,见了您这官威,话都说不利索了。得给他加点‘火’,壮壮胆。”
话音刚落,我手腕猛地一抖,那小纸人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精准地抛向了大殿中央那尊一人多高的青铜香炉!
“你敢!”执法长老脸色骤变,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已经晚了。
噗的一声,纸人落入香炉,瞬间被炉内燃烧的、蕴含着精纯灵力的“静神香”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