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坟心深处,一滴墨黑得发亮、如同水银般悬浮的液体正缓缓转动——那是千年阴气凝聚的“阴髓”,也是解除我身上纸毒的解药。
“我也想正经修仙,但富贵险中求啊!”
我伸手一抓,指尖触碰到那滴阴髓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冲脑门,紧接着便是烈火焚烧般的剧痛。
但我却清晰地看到,左臂上那些诡异的纸纹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了下去。
【叮!】
【检测到神性动摇!目标破防程度:严重。】
【获得:执念崩解+100,神性动摇+80。】
【当前情绪值积分暴涨中……】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那尊不可一世的山神竟然双膝跪地,手中的断戟哐当一声掉落,嘴里只剩下了无意识的呢喃:“我是……卒……我是守陵卒……”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转身欲逃,却发现回去的路已经被暴走的阴气截断。
“手给我!”
一道清冷的喝声从断崖边传来。
白海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崖边,无数粗壮的海棠枝条从她脚下延伸而出,在满天纸灰中搭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独木桥。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在那一瞬间,一股温润磅礴的木系灵力顺着她的掌心涌入我的体内。
我那只刚吸收了阴髓、正冷热交替的左臂,在这股生机的滋润下,终于彻底恢复了肉色的光泽。
“谢了,大师姐。”我喘着粗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居然还有心情贫嘴,“这手感,比我的纸人好多了。”
白海棠狠狠瞪了我一眼,耳根微红,但并没有甩开我的手,反而反手扣紧,带着我纵身跃入下方的密林阴影之中。
就在我们身影消失的刹那,在那尊跪地哭泣的山神背后,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弯下腰,捡起我刚才慌乱中掉落在地上的一枚铜钱,在那张人皮面具下,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阴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