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突然从远处的树梢上飞来,精准地打在我刚刚捏碎石头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猛地抬头,只见百米外的一棵老松树顶上,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道士正迎风而立。
虽然隔得远,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在笑。
“小子,扎纸听响,借阴还阳。这手艺没丢。”老瞎子的声音凝成一线,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但这枚‘口舌债’,你还是欠下了。下次别拿嘴欠换命,这世道,有些东西比鬼神还难缠。”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装什么高人,有本事下来把医药费结一下啊!”我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但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他的话。
“行了,别嚎了。”
白海棠冷冷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抽回手。
就在我们掌心分离的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一缕极细的、如同蚕丝般的白色纸纤维,顺着伤口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指尖,瞬间融入血脉消失不见。
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大师姐,你……”我刚想提醒。
“闭嘴。”白海棠狠狠瞪了我一眼,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她抬起腿,毫不客气地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脚:“李阙,我警告你,以后再敢乱动这种级别的凶坟,我就把你钉在宗门广场的告示栏上,当活体通缉令展示一百年!”
嘶——这女人下脚真黑。
回宗门的路上,月色如水。
我跟在白海棠身后,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的后台数据又刷屏了。
【来自白海棠的‘这变态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15】
【来自白海棠的甜蜜负担 +15】
【当前情绪值总额:4755。】
不仅如此,我悄悄摸了摸袖口。
那里,一个刚捏出来的纸人胚子正悄悄伸出几根细小的根须,缠绕在一片不知何时飘落进我袖子里的海棠花瓣上,贪婪地吸吮着上面残留的妖气。
而在我们身后的黑风岭深处,那座由乱石堆砌而成的新坟头上,那个失去了法力支撑的纸童子正随风摇摆,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恍惚间像是在唱:
“缺德菩萨保平安呐……好人一生平安……”
夜深了。
我借着月光,抬起自己的右手细看。
虽然表面上已经恢复了血肉的质感,但在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