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护山大阵破碎时的刺耳蜂鸣,像是有人用指甲狠狠刮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
“怎么回事?!”白海棠面色骤变,身形一晃就要往山门冲。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警钟声响彻云霄。
我五感全开,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风中夹杂的血腥气,还有守夜弟子惊恐的呼喊:“噬心妖猿!是四阶巅峰的噬心妖猿!它怎么进来的?!”
“啊——我的手!”
“别看它的眼睛!那是……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根本不是突袭,这是屠杀。
我脑中瞬间闪过韩七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
那家伙下午故意在药篓里装翻倒,引开守夜弟子的注意,原来是为了此刻!
“该死!那妖猿冲着藏经阁去了!”白海棠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里放着‘玄阳玉简’,那是镇压这一带地脉妖气的阵眼!”
她顾不上跟我废话,周身灵气暴涨,无数藤蔓如苍龙般拔地而起,就要借力腾空。
“师姐别动!”我突然瞥见她脚下的泥土泛起一抹诡异的灰白,下意识吼道。
晚了。
就在白海棠发力的瞬间,她脚下的土地骤然硬化,三根漆黑的透骨钉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虽然被她的护体灵光挡了一下,却瞬间炸开一团灰雾,死死锁住了她下半身的经脉气机。
“断灵钉……”白海棠身形一滞,重重摔回墙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里怎么会有魔教的伏击陷阱?”
韩七这孙子,这是要把我们一锅端啊!
如果不拦住那只猴子,等它毁了玉简,释放出地脉下的万年妖气,别说大比了,大家一起排队投胎比较快。
此时,远处那头足有两层楼高的巨猿已经冲破了外门防线。
它浑身长满钢针般的黑毛,双目赤红如血,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前方阻拦的几名筑基弟子猛地一吼。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
哪怕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耳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剧痛。
那些首当其冲的弟子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掀翻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完了……”我看着那一箱子还在背对着我打坐的“罢工天团”,心凉了半截。
靠这群还要讲劳动法的纸片人去打那头四阶妖兽?那是送自助餐!
“李阙!带上你的纸人,跑!”白海棠一边强行冲破封印,一边冲我厉喝,“别在这里碍手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