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比资格稳了,纸人天团来势汹汹!

她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真传弟子服,换了身素净的白裙,看起来更像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如果忽略她手里那把被捏得咯吱作响的折扇。

她眼神扫过李阙腰间的储物袋,微微皱眉:“大比规则严苛,丹药、符箓皆有限制,唯独本命法宝不限。你那些纸人……若是被判为‘外物’,还没上台就会被取消资格。”

李阙剥开一片青叶塞进嘴里,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的药味瞬间冲散了昨夜透支精血后的眩晕感。

“师姐多虑了。”李阙嚼着参叶,冲她眨了眨眼,“对于剑修来说,剑就是道侣;对于我这扎纸匠来说,这些纸人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啊不,是一笔一墨画出来的亲儿子。哪有打架不让带儿子的道理?”

白海棠被李阙这无赖逻辑噎了一下,翻了个极具风情的白眼,转身就走:“随你,别第一轮就被打下来,丢我……丢外门的脸。”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阙心里那点关于“女神也挺暖”的念头还没升起来,廊柱阴影里就传来一道冷得掉渣的声音。

“赵玄鹰在问心崖咬舌自尽,没死成。”

李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转头看向靠在柱子上的周九。

这位执法堂的弟子依旧抱着那把黑漆漆的长剑,眼神像两把手术刀,在李阙脸上来回刮:“救回来之后,他神智半疯半醒,把三年前克扣外门弟子筑基丹、两年前倒卖宗门灵矿的事全吐了。但他反复念叨一句话——‘李阙早就知道,他是鬼,他能看见人心里的鬼’。”

周九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昨晚在灵堂,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心魔反噬?那些纸人哭诉的内容,你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

这就是聪明人的坏处,想太多。

李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周师兄,您这就冤枉我了。我就是一个收死人钱的扎纸匠,平日里听多了那些冤魂的碎碎念。至于赵长老哭不哭……那得问他自己的良心,我只负责提供气氛组,谁知道他心理素质这么差?”

周九盯着李阙的眼睛看了足足三息,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大比之时,我会盯着你。”

摆脱了周九,李阙沿着山道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袖口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