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毛发……我拉开抽屉,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朱砂和狗牙里翻找。
找到了,两缕黑的泛亮的硬毛。
坏了。
还差一缕。
这玩意儿稀罕,是乱葬岗深处那座镇妖碑下压着的百年老山魈留下的。
现在去拔毛,一来一回起码半个时辰,根本来不及。
还有雷击木屑……我这儿全是阴沉木,哪来的雷击木?
我咬了咬牙,正准备把那还没做好的“纸人广场舞大妈”拆了凑合用,窗棂突然被轻轻叩响。
“啪嗒。”
一个小巧的锦囊顺着窗缝抛了进来,精准的落在我手边的桌面上。
紧接着,窗外传来一声清冷的低语,像是夜风卷过海棠花叶的沙沙声:“我那株雪参虽然被你挪了窝,但原本围着它的篱笆是千年雷击木做的。这木屑上沾了点我的灵气,应该比普通的更耐烧。”
我猛地抬头,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抹还没散去的淡淡幽香。
白海棠这女人……嘴硬的简直像是用精铁铸的。
我抓起锦囊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小撮焦黑却隐隐泛着雷光的木屑,还有一缕又粗又硬、散发着淡淡腥臊味的山魈毛。
不用问,肯定也是她顺手帮我“借”来的。
“谢了,大师姐。”我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回头给你的纸人保镖升级成如花版。”
材料齐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滚落,直接滴入那个装着“怨气凝露”的墨斗里。
黑红色的墨汁瞬间沸腾,冒出一股股灰白的冷烟。
我抓起一把竹篾,双手快的只能看见残影。
这手艺是上辈子当手工博主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加上这辈子为了保命练就的手速。
竹篾在指尖翻飞,咔咔作响,不过几息之间,一副高大狰狞的马骨架就立在了屋子中央。
糊纸、喷水、撒木屑。
最后,我将那三缕山魈毛分别粘在马鬃和马尾处。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