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搜仔细了。”
这声音阴冷得像条吐信的毒蛇。
我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强行压慢了半拍。
是周九。
透过墙缝的一丛枯草,我看到几双黑色的快靴停在了茅房外的泥地上。
“周师兄,符箓堂那边刘执事正在上课,那个李阙确实在里面。”一个手下低声汇报。
“在里面?”周九冷笑一声,那是种猎人发现猎物露出马脚时的得意,“昨晚我在后山撞见他时,特意留意过他的鞋底。那种暗红色的粘土,只有乱葬岗深处的腐叶层才有。而他说他在茅房蹲了半个时辰?”
周九蹲下身,手指在茅房门口干燥的黄土上抹了一把,搓了搓:“这里的土,又干又硬。若是真便秘了半个时辰,鞋底早就该沾满这里的黄土,盖住那层红泥了。”
我在墙缝里听得头皮发麻。
这孙子是显微镜成精吗?
连这种细节都能抠出来?
幸亏老子谨慎,没用真身去上这个厕所,否则现在已经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继续盯着。”周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还有,丹房那边传来消息,昨晚又丢了三坛‘凝魂露’。在这个节骨眼上偷这种东西,除了用来炼制聚阴的邪符,我想不出第二个用途。”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储物袋。
那三坛“凝魂露”,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是我昨晚拿两张“纸人猛男体验券”跟哑婆婆换的。
“师兄的意思是……有人想借乱葬岗的阴气搞事?”
“搞事?”周九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兴奋,“那也得看有没有命搞。首座闭关前特意交代过,七日后的月蚀之夜,大阵需要三千残魂祭旗……”
后面的话声音太小,被一阵穿堂风吹散了。
我心里像是有无数只猫在抓。关键信息啊!三千残魂?祭旗?
这群老阴比,果然没憋好屁!
眼看周九就要转身离开,我必须得搏一把。
我从袖口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纸折蝉,这玩意儿叫【谛听蝉】,花了我最后的20点积分,虽然没有任何攻击力,但能附着在衣物上,录下半炷香内的所有声音。
机会只有一瞬间。
就在周九转身甩动衣摆的刹那,我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