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这才接着问。
“今日听雨轩,原本该是谁当值?你又是怎么守到那儿去的?”
小喜子只顾着磕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你不说也无妨。”承乾的语气淡淡的,“人是你守的,香是你点的,瓶子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到时候,这桩事便都算在你一个人头上。”
小喜子浑身一抖,额头抵着青砖,再也撑不住了。
“原本当值的是两位姐姐,今早叫人借去前头帮着摆宴了……奴才是前日得了信,叫奴才今日守在轩里,点上香,等着有人送东西来……”
“谁递的信?”
小喜子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是……是给冷宫送饭的赵公公捎来的话。”
“他说,是冯嬷嬷吩咐的。”
“冷宫”两个字一出口,廊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宏德帝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
四年前,他念着她刚没了儿子,只褫夺了封号,留了她一条命。冯嬷嬷是她的乳母,便也由着跟去冷宫伺候。
他没想到,一个关在冷宫里的废妃,手竟还能伸到这园子里来。
皇后垂着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只有站在她身后的苏婉宁瞧见,姑母握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冯嬷嬷。
当年她借着系统偷听,听见的正是冯嬷嬷陪着张贵妃说话。那时候张贵妃说,皇后那副身子骨,撑不了几年了。
后来毒墨的事败露,春桃撞了柱,钱德海发去了皇陵,人人都以为,那根线早就断了。
原来没有断。
她又想起了小福子。当年头一个传谣的小太监,事情还没查到他头上,人就先落了井。
张家做事,向来如此。一旦出了岔子,头一件事,便是断线。
今日听雨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冷宫那边,不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