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下承乾一个人。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常顺退下前点上的那盏灯,被他抬手,按灭了。
满室昏沉。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旧银铃,放在掌心里,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那是四年前,她从腕上摘下来,亲手放进他手心里的。
在冷宫里长大的人,手里能攥住的东西,本就不多。
娘走的那年冬天,他抱着一床发了霉的旧被子,缩在主殿的墙角,一坐就是一整夜。从那时起,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的东西,你不攥紧,就会被人拿走。
后来,她来了。
她给他送糕点,教他写字,牵着他的手,把他从那座冷宫里带了出来。
他答应过她,往后,换他护着她。
在她面前,他向来是温和的。
她说什么,他便听什么;她嗔他一句,他便低低地应一声“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