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便意味着可以嫁人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承乾的心口便是一紧。
可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他自私地想着,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她在他身边,他在她身边,谁也不许把她带走。
承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竟一时挪不开。直到她走近了些,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不自在地别开了眼,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你怎么来了?”
苏婉宁快步走过去,迎了上去。
承乾定了定神,这才重新看向她,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眼底却还藏着一点笑意。
“孤来给母后请安,请完了安,顺路过来看看。”
苏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院子在姑母宫里最幽静的角落。从正殿出来回东宫,本该往外走,他倒好,往里头拐了老大一截。
这算哪门子的顺路?
承乾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递到她面前。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这个,送你。”
苏婉宁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银铃。
铃身打得不算圆,錾出来的花纹也有些生涩,大小却和她腕上那几枚,一般无二。
苏婉宁抬起头,正要说话,目光却落在了他托着木匣的那只手上。
他的虎口和掌心,不知什么时候,竟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不在握笔的地方。他常年练字,茧子只结在中指的一侧,这几处,却是从前没有的。
“你的手……”
承乾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却被她一把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