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数年的后宫,终于迎来新的风波契机。各家勋贵、士族纷纷暗中运作,想要将家中适龄女儿送入宫中,借选秀之机攀附皇权、光耀门楣。人人都以为,晚嫔的盛宠即将落幕,六宫新格局即将开启,无人知晓,这一切皆是帝王刻意营造的假象。
勤政殿偏殿,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风波。
沈薏晚静静靠在软榻上,身上覆着一层柔软的云锦绒毯,将微凉的秋夜寒气尽数隔绝。殿内燃着特制的安胎暖香,药性温和、气息清浅,是太医特意调配,专为孕中女子静养所用,无半分刺激性,极致稳妥。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贴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腹间偶尔掠过的轻柔胎动,神色恬淡安然,无半分听闻选秀之事的酸涩与局促。
世人皆以为,帝王应允选秀,是移情、是疏离、是对她盛宠衰减的开端。可唯有她心知肚明,这是他为她、为腹中孩儿,铺下的最稳妥、最隐忍的保护网。
秦臻处理完传旨事宜,屏退所有宫人,独自回到偏殿,步履轻缓,生怕惊扰了榻上静养的女子。
他走近软榻,俯身坐下,自然而然伸手护住她的腰后,替她调整到最舒展的姿态,五指轻柔贴合她微凉的腰侧,轻声问道:“方才宫外喧嚣阵阵,可有惊扰到你?”
沈薏晚缓缓抬眸,眼底澄澈无波,漾着浅浅温柔笑意:“臣妾身居勤政殿内,有皇上层层庇护,外界风波再盛,也扰不到臣妾与孩儿半分。”
“委屈你了。”秦臻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嗓音低沉沙哑,藏着无人知晓的疼惜,“世人皆以为朕要充盈六宫、疏远于你,满城风雨皆言你盛宠将尽,你却半点不怨、半句不问,默默陪朕演完这整场戏。”
沈薏晚轻轻摇头,抬手抚上他微凉的下颌,指尖温柔细腻:“臣妾从不委屈。皇上甘愿背负‘薄情选秀、疏离挚爱’的骂名,甘愿让世人误解你我情深,只为护臣妾与孩儿安稳蛰伏,臣妾心中唯有感念,何来委屈。”
“情爱一事,从不在人前虚名、不在六宫颜面,只在皇上真心、在彼此相守。外人误解也好,流言蜚语也罢,只要你我心意相通,孩儿安稳成长,所有隐忍与误会,皆值得。”
字字通透,句句真心,戳中了秦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执掌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朝堂之上人人敬畏、人人揣测,深宫之中人人攀附、人人算计,唯独沈薏晚,从来不求荣华、不慕权位、不惧流言,只懂他的隐忍、懂他的筹谋、懂他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
秦臻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力道温柔珍重,仿佛拥住了他毕生的江山与救赎。
“晚晚,有你与孩儿在,朕这万里江山,才算有了归宿。”他轻声喟叹,褪去了所有帝王冷硬,只剩赤诚温柔,“待此事尘埃落定,朝堂肃清、北疆安稳,朕便废止选秀,六宫唯你一人,此生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