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在外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尔等在内结党言私、空耗朝局、内斗不休!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忠君报国?这便是你们死守不渝的祖制大义?”
接连两句诘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中,震得满殿百官心神俱颤。一众昨夜参与联名上奏的官员纷纷慌忙垂首,面色发白,无人敢与龙椅上的帝王对视半分。他们全然没有料到,素来隐忍有度、体恤朝臣的帝王,今日会如此强硬决绝,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妥协,反倒直接撕破所有温情伪装,一针见血,当众揭穿众人内耗朝堂、借私怨乱国事的真实嘴脸。
殿内气氛凝滞到极致,无人敢出声辩驳。
秦臻目光愈发冷冽,眸底覆上一层彻骨寒凉,继续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权威:“沈氏入宫以来,安分守己、恬淡自持,恪守宫规、谨守本分。她从不干预朝政、不勾结外戚、不恃宠弄权、不结党营私,更从未祸乱宫闱、逾矩行事。平日安居深宫,娴静温良,待人谦和,入宫至今,无半分过错、无半分诟病。”
“朕日理万机,终日困于奏折军务、朝堂琐事,身心俱疲。闲暇之余与她闲话相伴,不过是寻常夫妻温情慰藉,何来惑乱君心之说?朕日日寅时起身理政,夜半方才歇息,躬亲军务、调度边防、核查吏治,从无一日懈怠荒废,何来荒废国事之实?”
“无罪而被肆意诋毁,无过而被众人逼迫避嫌,天理何在?朝堂公道何在?为君正道何在?”
句句诘问坦荡凛然,字字有据可依、有理可辩,坦荡威严的言辞,堵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颜面尽失,所有冠冕堂皇的忠谏说辞,瞬间崩塌碎裂,沦为一场荒唐的私怨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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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眸光骤然一厉,锐利的视线精准锁定后排那几名太后母家牵头串联的白发老臣,语气冷至冰点,杀意隐现:“朕心中通透,心如明镜。此番后宫流言四起、群臣连夜串联、逼宫造势,看似是百官自发进谏,实则皆有幕后之人暗中推手。你们假借祖制大义为名,行裹挟君权、制衡帝王之实,借一介无辜后宫女子为棋子,搅动朝堂大局、扰乱朕之心神!”
“朕念诸位老臣深耕朝堂数十年,历仕两朝、素有资历,往日也算恪尽职守,故而屡次隐忍包容,不愿深究背后龌龊,保全诸位颜面。可尔等不知悔改、步步紧逼、得寸进尺,当真以为朕性情宽厚、仁慈可欺,便可肆意拿捏、肆意裹挟?”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落针可闻,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尽数敛去。
那几名被点破算计的白发老臣浑身僵硬,脊背发凉,脸色青白交加,心头恐慌骤起,再也端不住往日的沉稳自持,慌忙扑通跪地,连连叩首:“臣等不敢!臣等一心为国、一心为公,绝无裹挟君权、扰乱朝纲之意!恳请陛下明察!”
“有无此意,无需尔等辩驳,朕心中自有明镜。”秦臻懒得再听众人虚伪说辞,不愿多费口舌,当即断然下令,嗓音凛冽肃杀,“昨夜联名上奏、刻意造势、煽动朝野舆论、空耗朝堂大局的二十七名官员,即日起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半月,自省己身、端正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