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生气模样,倒还能见到沈薏晚嘴角勾起的笑意。
秦臻立在廊下,看着这一幕主仆嬉笑打闹的和谐模样,那沉寂已久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柔软了,他静静望着她轻快的背影,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
他见惯了朝堂阴诡、人心叵测、深宫算计,早已麻木世间冷暖。唯独看她肆意欢喜、纯粹无忧,心底便一片澄澈安宁。
沈薏晚看过花草,又折返回来,立在他身前,眉眼明亮:“皇上你看,臣妾的花长得极好。”
“嗯。”秦臻垂眸看她,温柔应声,“花好,人更好。”
直白又缱绻的夸赞,毫无刻意,句句真心。
沈薏晚耳尖微红,别开脸轻嗔一句“皇上愈发油嘴滑舌”,心底却甜得彻底。
“皇上,娘娘,今晚咱们吃火锅如何?”春莹笑意盈盈从后厨伸出头来问道。
“允了!”沈薏晚今日心情大好,不止是因为回到了宫里,更多地是见到了她的这群看似“不守规矩”,但却“誓死效忠”的“好朋友们”。
就在醉晚居岁月安然、温情脉脉之时,慈安宫的暗流,仍在无声涌动。
老嬷嬷再度入内,手中握着一封封折得极密的密信,躬身低声回禀:“太后,北疆急信递到。范明朗已在边境整军完毕,暗中联络数路藩镇旧部,看似只守不攻,实则蓄势待发,就等我朝大军出关,便要伺机伏击。”
太后原本恬淡的眉眼,骤然掠过一抹锐利精光。
她缓缓放下手中佛珠,唇角勾起一抹幽深凉笑:“果然沉得住气。”
“范明朗深谙兵道,知道正面硬碰占不到便宜,便故意示弱隐忍,诱秦臻孤军深入。”
老嬷嬷低声道:“若是此战僵持、损耗惨重,朝廷粮草军备必然空虚,到时候朝堂人心浮动,皇上威信也会大打折扣,正是我们翻盘的最好时机。”
太后缓缓颔首,眸光深沉冷寂:“不止如此。”
“皇上如今沉溺情爱,满心满眼皆是沈薏晚,这般儿女情长最是误事。战事一旦吃紧,宗室老臣、朝堂文官必会进谏,劝皇上制衡后宫、广纳妃嫔、绵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