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谦和,句句有理,既捧了太后的体面,又替皇上不动声色拦下了这份来路微妙的羹汤。
老嬷嬷闻言,一时无从辩驳,只能躬身笑道:“娘娘思虑周全,是奴婢考虑不周。”
秦臻顺势接过话头,语气淡然定调:“既然如此,便将羹汤留下,朕与晚嫔稍晚再饮。替朕谢过太后心意,转告太后安心静养,宫中安稳、朝堂有序,无需她费心挂虑。”
老嬷嬷心领神会,不敢多言,躬身告退。
秦臻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眼底满是赞许与珍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朕的晚嫔,永远这般通透聪慧。”
沈薏晚轻轻摇头,眸色沉静:“太后刻意示弱示慈,越是温顺,越是暗藏心思。我们不能落人口实,更不能掉以轻心。”
“朕知晓。”秦臻将她再度揽入怀中,语气沉稳,“她想做安分太后,朕便陪她演这场安稳戏。只是这深宫棋局,她想熬到最后,终究是痴心妄想。”
废后已倒,明面乱局肃清,余下的最深阴霾,便是慈安宫这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势力。他不急,只需步步为营,静待对方露出破绽。
沈薏晚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北疆战事在即,皇上无暇内耗,太后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安心蛰伏,静待时机。”
秦臻低头,抵着她的额角,温柔又笃定:“无妨。外患朕来平,内忧朕来清。你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岁岁无忧,便是最好。”
权谋风雨他一力扛起,只愿为她隔绝所有深宫阴诡,护她一世温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