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那边，布置得如何了？”皇后淡淡开口。

贴身大宫女躬身回话：“回娘娘，皇城九门已有四门掌控在咱们人手之中，宫内值守侍卫半数替换为娘娘亲信。太后虽有心制衡，可年事已高，手中无实权，已然无力回天。”

“很好。”皇后微微颔首，眸色凌厉，“继续稳步渗透，不必急在一时。只需稳住京城防务，等前方结果传回，本宫便可顺势掌控朝政。”

“对了，延禧宫的娴妃，如今身在何处？”皇后忽然问道。

细作答道：“随圣驾一同返程，走的山道密道，现下被困深山驿站。不出意外，应当与皇上一同被困围中。”

皇后指尖骤然收紧，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半滴。

“真是命大。”她冷嗤一声，“假孕之事尚未查实，她若就这般死在深山，倒是太过便宜她。”

她筹谋许久，一直死死盯着娴妃腹中“皇嗣”，那是皇家命脉，也是她扳倒帝王、掌控后宫最大的筹码。

若是娴妃悄无声息死在乱局之中，所有算计便会落空。

“传本宫口令。”皇后沉声吩咐，“派一队心腹暗卫，即刻奔赴深山，不必参战，只需伺机盯死娴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将人带回本宫手中！”

“奴才遵旨！”细作躬身领命，迅速退离宫殿。

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凭窗而立，望向深宫高墙之外的天际。

风起云涌，天下棋局，已然尽在她掌中。

重回山间驿站。

厮杀落幕，残血遍地。

幸存的侍卫正在救治伤者、清理战场，气氛肃穆沉重。

沈薏晚看着眼前幡然醒悟的范婳瑜，心底感慨万千。

她从来知晓，范婳瑜身不由己，一生困于家族权谋，沦为父兄棋子，却从未想过，她会在最关键的生死一刻，选择背弃家族、保全圣驾。

“你可知你今日抉择，会让你彻底失去所有退路？”沈薏晚轻声开口，“范明朗一旦得知，绝不会容你。”

范婳瑜浅浅一笑，眼底释然，亦有悲凉：“我早已没有退路。从前为家族活，步步惊心，日日算计，活得太累。今日起，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秦臻看着她，神色威严，语气却公允：“你今日止杀，保全圣驾、避免天下大乱，有功于社稷。既往不咎，可暂免你牵连父兄谋逆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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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父谋逆铁证如山，北疆祸乱已然成型，朝廷必会出兵制衡。你虽无辜，却依旧要留在宫中，不得随意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