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依旧苍白,眼底却透着决绝,“臣妾本就是局中之人,一身荣辱皆系于皇上。与其苟且偷生,不如留守分忧。”
秦臻眸色微动,却断然摇头:“胡闹。你身有秘事,绝不能落入范家与皇后眼线手中。即刻随苏安撤离,不得违令。”
娴妃唇瓣微颤,终究只能俯首领旨,眼底满是焦灼与担忧,随暗卫快步退往后山。
另一侧,看管范婳瑜的侍卫推门押人入中庭。
范婳瑜一身素衣,青丝整齐,神色淡然,仿佛周遭杀机与她无关。
她抬眼望向秦臻,轻声开口:“皇上留我在此,是想用我牵制家父?”
不卑不亢,坦然点破所有算计。
秦臻冷眸相对:“你既心知肚明,便安分守己。今日你父谋逆截杀,罪证确凿,你活一日,便一日是制衡北疆的筹码。”
范婳瑜垂眸轻笑,笑意苦涩:“我自出生起,便是家父手中棋子,如今沦为皇上棋子,一生浮沉,从未由己。”
话音未落,驿站外骤然响起震天马蹄声、杀伐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漫天黑影从山林四野涌出,数百黑衣死士持刀围堵驿站,刀光映日,寒气森森。
为首一名蒙面死士头领勒马而立,声线冷硬:“奉大将军令,诛杀圣驾,取晚嫔首级!阻拦者,杀无赦!”
“合围!破门!”
一声令下,无数死士蜂拥上前,撞击驿站木门,刀劈斧砍之声骤然炸响!
院内近卫举盾死守,刀剑相接,鲜血瞬间染红青石地面。
真正的死局,已然降临。
驿站木门不堪重负,在无数次撞击下轰然碎裂。
大批死士涌入院内,杀气扑面,刀光直指中庭秦臻与沈薏晚!
“护驾!死守中庭!”侍卫长厉声嘶吼,带着剩余近卫拼死格挡。
短兵相接的厮杀近在咫尺,血肉横飞,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