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薏晚见沈巡礼的背影似乎有了些许沧桑,那脚步已不似从前那样矫健,倒是有些蹒跚了,不知这些年他竟老了这么多。
沈薏晚更不知他这些年,可曾有一刻想起过她们母女俩,对她们母女俩感到过一丝愧疚?
这么多年来,沈薏晚心中对他的怨恨一直难以消散。
旁人都退了下去,此刻沈巡礼就这么坐在上座,好似沈薏晚儿时见到的那个父亲一般威严。
从小到大,父女俩还是第一次这么正正经经地坐在一起,此时的沈薏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命是从的沈薏晚,她如今早已有了可以放纵情绪的底气,她必须要将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如此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沈薏晚率先开口质问道:“爹爹可曾有一刻对母亲与女儿有过愧疚之情?”
沈薏晚想要替那逝去的娘亲要一个回答,她忘不了那短短几年从娘亲身上所看到的失落与痛苦。
沈巡礼不知道沈薏晚这么多年来,竟一直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但转念一想,也是,他与沈薏晚本已是许久未见。
如今忽然仔细端详着她,才发现当初那个温柔恬静的小女孩早已长成了一个从容大方的姑娘。
“你与你娘长得一模一样,想当年我初见她时,便动了心,那样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像是遗世独立的仙女偶入凡尘一般,那样美好。后来有幸与她成了婚,顺理成章有了你,本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却不承想,会因为我的一时糊涂,而给她带来那样大的打击。”
沈巡礼那双布满褶皱的双眼中,似是承载了许多难过和遗憾,让沈薏晚看了内心有些难受。
“若不是因为你当初娶了徐姨娘,我娘亲怎会郁结于心,一病不起?你可知失去娘亲后的那么多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沈薏晚激动地说道,今日她便是要将自己这么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都怪我,当初酒后酿成大错,你徐姨娘当初怀了我的孩子,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怎能弃之于不顾呢?哎~~~”沈巡礼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尽是悔恨。
可是就算是他如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她的娘亲也回不来了,迟来的道歉从来就一文不值。
“那你为何对我漠不关心,莫非你心中从未有过我这个女儿?”沈薏晚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