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站在曹操身后,轻声说:
“帝王亦是父亲。”
曹操哼了一声。
“孤的女儿要是走丢了,孤也得疯。”
房玄龄站在走廊里,看着李世民抱着小兕子的背影,心里默默叹气。
他跟了李世民这么多年。
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
见过他在朝堂上雷霆震怒。
见过他在深夜批阅奏折时的疲惫。
但从未见过他此刻的表情。
那是一个父亲,失而复得后的劫后余生。
李靖站在房玄龄身旁,也没说话。
这位大唐军神很清楚,此时此刻,不适合任何人开口。
小兕子哭了一会儿,终于止住了。
她从李世民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父皇,兕子现在可好了。”
她抽抽鼻子,认认真真地说。
“兕子的气疾好了。哥哥给兕子治好了。”
“兕子现在能跑能跳,不喘了。”
“兕子还吃了好多好吃的,哥哥说那叫营养均衡。”
“兕子还学会了认字,哥哥教的。”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小兕子脸上。
他仔细看。
小女儿的脸色,确实比半年前红润了。
以前那种病态的苍白,完全消失了。
眼睛也更亮了。
声音也更有力了。
“真的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小兕子用力点头。
“真的!兕子现在可厉害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走廊中央的陆行舟。
那个眼神,让陆行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愤怒。
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
有审视。
有感激。
有警惕。
还有某种……危险的东西。
房玄龄后来形容这个眼神时,用了一句话:
“比玄武门之变前夜还可怕。”
李世民站起身。
他一手抱着小兕子,目光锁定陆行舟。
“你就是陆行舟。”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是。”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五秒。
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朕有话,要单独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