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对这个概念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惊奇了。在海岛住了几个月,她对“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事物接受度高了很多。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婚典怎么办?”
这个问题陆行舟想了一整夜。
“两场。”他伸出两根手指,“一场在大唐,按唐制走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不少。地点在太极宫,你父皇说了算。”
长乐挑眉。“另一场?”
“在海岛。现代风格。不搞太复杂,但该有的都有。”
“海岛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办给谁看?”
“天幕不是一直开着吗?万朝都能看到。”
长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天幕从她来到海岛的第一天就没关过。洗澡被看到,吵架被看到,拼积木被看到,地底修水晶被看到。婚礼自然也会被看到。
“所以万朝帝王都会参加我们的婚礼。”
“观礼。参加算不上。”
“秦始皇坐在咸阳宫里看我们拜堂,这和参加有什么区别?”
陆行舟想了想,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小兕子从他腿上滑下去,跑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
“兕子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两人同时看向她。
“兕子是花童总监。”
李丽质皱眉。“谁封的?”
“兕子自己封的。花童总监负责管花,管路,管所有小孩子。”
“婚礼上没有其他小孩子。”
“那兕子管自己。”
陆行舟蹲下来。“花童总监具体做什么?”
小兕子掰着手指头。“第一,选花。第二,撒花。第三,吃宴席上的点心。第四,检查哥哥的衣服有没有穿歪。第五……”
“够了。”李丽质将她拎到沙发上坐好,“前四条可以,第五条不许加。”
“兕子还没说呢。”
“不管你要说什么,不许加。”
小兕子瘪了瘪嘴,从袖口摸出那个积木小人,让它坐在沙发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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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替兕子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