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站到圆环中央。地面的符文已经暗下去,踩上去和普通木板没有区别。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想着海岛传输室的白色灯光。
脚下微微一热。
蓝色光柱从地面升起,包裹住她的身体。温度和在海岛时一样温和。三息之间,起居厅的沉香味被咸湿的海风替代。
她睁开眼。
传输室的纯白灯光,气密门的绿色指示灯,角落里堆着的防护服和工具箱。
陆行舟的声音从终端通讯里传来。“到了?”
长乐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裙摆,抬头笑了。
“到了。”
她退出光柱,转身再次踏入。心里想着起居厅。
三息。
脚下重新变成木地板。沉香的气味回到鼻端。陆行舟和小兕子就站在三步之外。
来回不到十息。
“欢迎回家。”陆行舟说。
长乐看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立政殿的飞檐。
“这里是家,大唐也是家。”
小兕子已经忍不住了。她一脚踩进圆环,闭眼猛想草莓蛋糕。
蓝光亮起。
三息后,传输室那边传来她清脆的尖叫。
“兕子到了!冰箱在哪里!”
陆行舟叹了口气,对长乐说:“你先过去看着她,别让她把冰箱搬空。”
长乐踏入光门。
起居厅空了下来。阳光从格窗落进去,照在地面上看不见的符文圆环上。
门外,一名宫女捧着新剪的白梅走到寝宫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叩门。
没人应。
她推开门,将花瓶里的枯枝换成鲜花。起居厅安安静静,一切如常。
只有书案上多了一样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枚幽蓝色的小型信标,静静闪烁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