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进去以后,情况比预想的糟……”
“不会。”
“我还没说完。”
“你想说的是最坏的打算。”陆行舟转过身面对她,靠在窗框上。月光从他身后透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我已经想过了。信标、终端和撤离机制全部测试过。真遇到不可控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带你撤出来。”
长乐抬起眼。“你的措辞是‘带我’。你自己呢?”
“我也撤。”
“先撤我,还是一起撤?”
陆行舟顿了一拍。
长乐向前走了半步,与他面对面。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
“陆行舟,我问你一次,你认真回答。如果只能走一个人,你会不会把通道让给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亮到他没有办法用任何技术参数和应急预案来回避她真正在问的东西。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假设。”
“假设也不会。因为我的撤离权限和你绑定在同一频段。系统回传是两个人一起走,不存在单独传输。”
长乐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是故意这么设的。”
陆行舟没有否认。
长乐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的手握住。掌心比刚才暖了些,带着刚从玻璃上收回来的微凉余温。
“那就一起。进去一起,出来也一起。”
陆行舟低头看着她的手,反握回去。
窗外的月亮缓缓移过天顶。海面上的浪涛声一阵高过一阵,像远方某个沉睡的巨兽正在翻身。
操作台上,系统的深蓝色菱形图标无声地闪烁着。倒计时数字跳到了四十七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