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见这句话，反而更加警觉。

“为何？”

“异常原因不明，不能在空间状态不稳定时启动生命通行。”

通信画面再次闪烁。

这一次，立政殿影像边缘出现了短暂重叠。

同一盏宫灯在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位置。

重影只持续不到一息。

可长乐看得清楚。

“陆行舟，天幕也有重影。”

陆行舟抬头。

他将天幕通信延迟与雷达异常时间进行对照。

两者第一次出现偏差的时刻完全一致。

控制室顶部响起新的警报。

【固定测距基线异常】

【一号测量点距离，增加十二米】

【二号测量点距离，减少九米】

【三号测量点无法建立稳定回波】

三个测量点都固定在岛上。

它们不可能在没有地质活动的情况下改变距离。

陆行舟调出昨夜灯塔、主楼和气象塔之间的测量数据。

原本应该形成稳定三角形的三条线，此刻正在缓慢变化。

不是设备位置真的移动。

而是光和信号抵达它们所经过的距离变了。

长乐看着屏幕。

“像通道开启以前的波动吗？”

“不像。”

“哪里不同？”

“通道只影响固定区域，边界清楚，持续时间也受系统控制。”

陆行舟把近岸雷达图放大。

岛屿外侧的第二圈重影已经由淡转亮。

它不是完整圆形。

部分区域向外扩张，部分区域向内收缩，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流包住整座岛屿。

雷达信号经过那里，会提前返回，或者延迟抵达。

系统页面始终没有给出通行提示。

也没有发布新的任务。

只有科考站设备一次次发出警报。

小兕子被声音惊醒。

她抱着布兔子出现在控制室门口。

“陆哥哥，外面打雷了吗？”

长乐走过去，将妹妹抱起。

“没有打雷，设备正在检查。”

“能出去看吗？”

“现在不能。”

陆行舟启动全站室内避险模式。

气闸锁闭。

非必要外部设备断开。

应急电源上线。

天幕通信切换为最低带宽。

做完这些，他重新核对所有数据。

雷达重影、定位偏移、光束弯折、测距变化。

四种不同原理的设备，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异常不在某一台机器。

也不只在海面。

它围住了整座海岛。

长乐抱着小兕子走到他身边。

“确认原因了吗？”

陆行舟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岛屿轮廓，声音低了下来。

“岛屿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