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们在未来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陆行舟没有让她等。

“当然。”

他伸手将长乐拥入怀中。

深红色围巾叠在一起，末端绣着的两盏小灯靠得很近。

长乐把脸埋进他外套前襟。

“陆站长这次怎么不分析风险了？”

“因为你问的是我们。”

“我们便没有风险？”

“有。”

陆行舟的手掌落在她背后。

“会争吵，会遇到通道变化，也会有谁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你还答得这么快？”

“一直这样，不是每天都不改变。”

他低头看着她。

“是有问题一起处理，意见不同便说清楚。你想回大唐，我陪你去。你想回海岛，我在那里等。”

“若是你想去别的地方呢？”

“提前告诉你。”

“只告诉？”

“邀请你一起。”

长乐眼中的不安终于散开。

“这还差不多。”

她抬手抱住他的腰。

两人站在雪地里，身后的脚印从灯塔一直延伸到科考站。海浪声隔着晨雾传来，主楼入口的灯笼仍亮着。

陆行舟的腕间终端忽然震动一下。

不是普通消息提示。

低沉的警报连续响了三次。

长乐从他怀中抬起头。

“什么声音？”

陆行舟已经松开一只手，点亮终端。

屏幕上弹出科考站综合监测警报。

【近岸雷达回波异常】

【定位基准偏移】

【异常等级正在复核】

他脸上的轻松迅速收起。

“先回站里。”

“是风雪影响吗？” 妙笔小说网

“雪已经停了，风速也不高。”

陆行舟牵住她，加快脚步。

终端上的雷达图不断刷新。

岛屿轮廓显示在屏幕中央。

正常情况下，近岸雷达会根据海浪、礁石和漂浮物生成稳定回波。可此刻，代表岛屿海岸线的白色轮廓外，又多出了一圈极淡的重影。

重影向外偏移十几米。

下一次刷新，偏移变成二十米。

再下一次，重影竟出现在岛屿内侧。

长乐看不懂全部数据，却认出了那两圈不同的轮廓。

“为什么有两座岛？”

“不是两座。”

陆行舟调出设备状态。

“可能是雷达相位错误。”

“设备坏了？”

“还不能确定。”

两人刚走到主楼入口，灯塔方向传来一声短促提示。

原本已经关闭的灯塔光束自行亮起。

白色光柱越过晨雾，扫向海面。

光束到达岛屿东北侧时，边缘忽然出现弯折。

像是前方隔着一块看不见的弧形玻璃。

灯光沿着弧面偏转，落向一个本不该照到的位置。

长乐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