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可以起弓。”
弓身抬到目标线。
她拉动弓弦,越过峰值后,偏心轮进入减力区,右手沿着面颊到达固定位置。
第一次使用释放器,长乐总想用手指寻找弓弦。
“别碰弦,食指放到扳机外侧。”
陆行舟站在她后方半步,手掌停在她右腕外侧,没有接触。
“先看窥孔,再看瞄针,两个圆对齐后再找靶心。”
“我看到了,可瞄针一直在动。”
“人无法完全不动,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动作持续稳定时完成释放,别等一个想象中的绝对静止。”
长乐维持了数息,右肩开始向前跑。
“回弦。”
她没有逞强,依照口令收回。
弓弦经过峰值区时拉力重新增大,陆行舟托住弓体下方,替她控制方向,两人一起将弓安全恢复。
“方才为何不让我射?”
“肩线已经变了,继续维持只会让动作越来越散。”
“在大唐用弓,教习常让我们撑到手臂发酸。”
“力量训练可以单独做,射箭动作需要先建立稳定重复,疲劳后继续乱射,会把错误也练熟。”
李世民没有反驳。
他年轻时久经弓马,自然清楚疲劳会让撒放变形,只是军中训练讲究耐力,皇家子女又常被要求显出能吃苦的一面,二者容易混在一起。
长乐休息半分钟,再次举弓。
这一回,她没有把全部注意都放在晃动的瞄针上,而是按顺序检查前手,肩线,固定点与呼吸。
拉弓。
靠位。
瞄准。
食指移到释放扳机上,肩背继续展开。
箭离弦而去,扎入十米泡沫靶的白色外环。
小兕子拍了两下手,又觉得离草莓太远,悄悄把掌声收小了。
小主,
“射中了。”
长乐没有失望,先把弓放到安全方向。
“偏到左下方,是什么原因?”
“第一箭不能直接下结论,可能来自瞄准,也可能是释放动作与握弓压力,继续射两箭,看是否形成同方向散布。”
陆行舟调出高速回放。
箭离弦前的短暂时刻,长乐握弓手收紧了一点,弓身因此向左偏移。
“我怕弓掉。”
“复合弓射出后会向前摆,腕带会留住它,不需要用手抓。”
长乐看了两遍回放,又摸了摸连接弓把的腕带。
第二支箭搭上弓弦。
这次陆行舟站到她侧后方,训练杆贴近前臂外侧,只要弓臂向内旋过头,便会先碰到杆子。
“前臂保持安全角度,弦打到护臂虽然不至于受伤,动作却会被带偏。”
“你若一直举着杆,手不酸么?”
“你若一直不放箭,我会酸。”
“那陆先生要撑住。”
长乐重新开弓,瞄针在蓝色环内移动,腕带承接弓体后,她的左手也不再抓握。
释放器开启。
第二支箭落在蓝环靠上位置,比第一箭向中心靠近了两圈。
“有进步。”
李世民先给出评价。
“前手稳了,后手却收得太快,撒放之后仍要保持。”
陆行舟接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