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着的是位置,竖着的也是位置?”
长乐用尺沿两条直线各比了一次,仍没弄明白一张纸为何要规定两个方向。
“可以都表示位置,也可以让横轴表示时间,纵轴表示路程。”
陆行舟在原点处画下一颗小点。
“假设这里是科考站,你每走一米,便向右移动一格,走了十米,图上便到这里。”
“若我转身往回走呢?”
“坐标减小。”
“若上楼?”
“再加一条轴。”
长乐拿起笔,在纸上补出第三条斜线。
“这样?”
“画法接近,三维坐标能描述空间位置。”
“那传送通道若送错地方,是坐标错了?”
“可能是空间坐标,也可能是时间坐标。”
“时间也能放在轴上?”
陆行舟另取一张纸,将贞观九年标在左侧,现代标在右侧。
两点之间隔着一千三百多年,在纸面上却只有一掌宽。
“模型会把现实按比例压缩,地图也一样,数学负责让压缩后的关系保持正确。”
长乐盯着那条时间轴,又把大明宫出现的永徽二十三年标在贞观九年右方。
她在纸上拥有了一段原本不存在的以后。
“若历史改变,这条线会分开么?”
“可以用分支表示。”
陆行舟从贞观九年的节点画出两条路径,一条通往原史记载,一条通往贞观医署和扩建后的大明宫。
长乐把原史那条线画得细了些。
“它还会回来么?”
“只要我们持续干预对应风险,新分支便会保持。”
“那数学能算出哪条路更稳?” 18书屋
“数据足够时,可以估计概率,目前系统掌握的信息比我们多。”
“我要学到能看懂它的数据。”
她在课程目录上,把统计与概率也圈了起来。
陆行舟原计划只教考核需要的内容,看见那只墨圈后,重新调整了课程表。
算术部分对长乐并不难。
她幼时学过九章算术,也熟悉筹算,整数加减和比例换算几乎不用重复讲。
真正让她费解的是负数。
“欠三贯可以写成负三,这我能懂,可世上又没有负三只鸡。”
“负数表示相对方向或亏欠,不要求现实中存在负三只鸡。”
“那温度低于零也用负数?”
“对。”
“往西走也能记为负?”
“只要提前规定东方为正。”
长乐把几个例子放在一起,突然抬头。
“正负本身没有吉凶,只是方向。”
“数学不负责给数字定吉凶。”
终端另一边,负责推算吉日的太史令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