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培养和药敏,不能看见细菌两个字便随便用药。”
陆行舟将报告转给呼吸科医生,又让孙思邈把长孙皇后这几日服过的药方逐一拍下。
李世民听到不能立刻用药,脸色沉了下来。
“结果已经写明感染,为何还要等?”
“细菌有许多种,药也各有适用范围,选错以后既耽误病情,也可能让后续治疗更难。”
“后世的药还有不管用的时候?”
“多得是。”
李世民被堵得无话可说,转身查看妻子的血氧,数字仍停在九十五。
孙思邈却把抗生素三个字写在纸上,又单独圈了起来。
“此药可是专杀病邪?”
“可以抑制或杀灭特定细菌,对病毒引起的疾病通常无效。”
“若寻常风寒错用了,会有何后果?”
“腹泻和过敏只是眼前风险,反复滥用还会筛出耐药细菌,到真正需要时,原来的药便未必有效。”
太医署几名医官听得入神。
其中一人忍不住询问,既然药力强,能否让宫中众人都先服一份,以免染病。
孙思邈抬起手中的笔,在桌面敲了两下。
“无病而服杀菌之药,与见人便射箭有何区别,箭射空了尚能捡回,药吃错了,伤的是自己的脾胃。”
“孙先生这个说法可以写进培训册。”
陆行舟在文档旁加上一条,不得以预防名义自行服用抗生素。
李世民看见后,顺手又添了一道口谕。
凡送入宫中的后世药物,由孙思邈统一保管,任何人不得私取,更不得转送勋贵。
“此事要防的恐怕不止勋贵。”
长孙皇后摘下面罩喝了口水。
“若外间知道后世药能救命,盗药和仿药都会出现。”
“药盒外观容易模仿,成分却骗不过检验。”
陆行舟取出一台手持光谱设备。
“先建立编号,每一盒药对应患者和用量,通过传送口送去的批次都记录在册。”
“能否给药盒加上大唐认不出的标记?”
“二维码。”
“何为二维码?”
“让机器识别的方形图案,人眼也能对照编号。”
小兕子举起刚贴好的草莓熊贴纸。
“还可以贴小熊,阿娘吃白熊,兕子吃红熊。”
“急救药贴红色,长期控制药贴蓝色,维生素用黄色,图案也可以加上。”
陆行舟把她的建议写进用药标签设计。
不同颜色配合不同图案,即便宫人不识字,也能减少拿错的机会。
长乐坐在打印机旁,把标签逐张裁开。
右手肘仍疼,她只能用左手握剪刀,边缘裁得歪歪扭扭。
陆行舟看了几张,伸手拿走剪刀。
“我来。”
“这是我能做的事。”
“你可以负责核对名字。”
“裁纸不用右手。”
“左手剪出来的熊像一只土豆。”
长乐低头查看,发现熊耳朵确实被剪掉一半,便把那张标签贴到陆行舟工作服胸前。
“这张归你。”
“我的药是什么?”
“治嘴硬。”
“现有医学解决不了。”
小兕子趴在桌边笑,李世民则隔着天幕盯着那张贴在陆行舟胸口的熊,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丽质,药盒让宫人裁便是。”
“宫人不在这里。”
“那让陆行舟自己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