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不信呢?”
“我有玉牒,也有阿耶亲笔诏书。”
“现代鉴定机构可能先查纸张年代,再问你怎么保养得这么好。”
长乐合上记录本,抬手拢住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会信我么?”
陆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从她和小兕子落到岛上的第一天起,他给过许多猜测,沉浸式表演,失事船只,特殊家庭,甚至是某种自己不了解的实验。
直到通道真正打开,他亲脚踏上立政殿青砖,才承认两个姑娘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信。”
“若没有那扇门呢?”
“我会先保证你们平安,再慢慢查。”
“查到最后仍旧没有答案呢?”
“那便养着。”
长乐偏过脸,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养到什么时候?”
“养到公主殿下愿意给我一个名分。”
“谁给谁名分?”
“都一样。”
“才不一样。”
小兕子坐在观测台的防风角落,听见名分两个字,马上举起手。
“兕子知道,阿姐要嫁给陆哥哥。”
长乐走过去捂住妹妹的嘴,羽绒服衣摆被风吹起,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白云。
陆行舟取出手机,又拍下一张。
“这一张也要删。”
“这张适合发给岳父。”
“你敢发,今晚便睡在主控室。”
“那我先问岳母。”
长乐追着他绕过观测台,跑到第二圈时,陆行舟伤腿受不了,只能扶住栏杆停下。
她见他脚步不稳,立刻收住追赶,把手伸到他臂下。
“伤处又疼了?”
“跑快了会疼,走路没事。”
“那便回去。”
“来都来了,顺便教你看一样东西。”
观测平台下方有间器材室,陆行舟刷卡开门,从架子上取出一只黑色长箱。
箱内装着一台高倍单筒望远镜,三脚架折叠在旁边,镜身还包着防潮布。
小兕子摸了摸镜头盖。
“这是大炮么?”
“看远处用的。”
陆行舟将三脚架支好,镜身固定在云台上,取下前后镜盖。
长乐站到目镜后方,依照他的指示闭上一只眼睛。
海面被拉到眼前,远处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礁岛占满视野,连岩石间停着的灰色海鸟都能看见。
她扶着望远镜,半天没有移开。
“陆行舟。”
“怎么了?”
“那座无名岛礁上,好像立着一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