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好到哪去。
肩上的浴巾滑下一截,湿发黏在颈侧,领口处露出的皮肤被热水熏得发红。
“看够了吗?”
陆行舟问。
长乐立刻移开视线。
“谁看你了。”
“那你盯着我胸口研究什么,找海水淡化设备的开关?”
“你这人,怎能说这种话。”
“还能骂人,问题不大。”
陆行舟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向颈侧。
长乐往后躲。
“别碰那里。”
“测脉搏。”
“手腕也能测。”
“行,给我手。”
她把右手递过去,左手仍按着浴巾。
陆行舟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腕间,数了十几秒,神色渐渐认真。
“心率太快。”
“方才摔了一跤,自然会快。”
“你最好真是因为摔跤。”
长乐听懂了其中的揶揄,手腕一翻,想从他指间抽走。
陆行舟没有为难,顺势松手,转身去拿水。
他才走半步,长乐的身体又朝侧边歪去。
“陆行舟。”
那只手及时托住她的后背。
“还逞不逞强?”
“你少说一句会如何?”
“会憋坏。”
“那便憋着。”
陆行舟笑了一声,拿过那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瓶盖送到她嘴边。
长乐伸手去接,他却没给。
“先喝,手还在抖。”
“我自己来。”
“刚才是谁把杯子碰倒了?”
“那是瓷杯太滑。”
“瓶子更滑。”
争了两句,她口中越发干渴,只能就着他的手喝水。
凉水入口,胸口的闷意散去不少。
长乐喝得急,水从唇角漏出来,沿着下巴流进浴巾边缘。
陆行舟拿拇指擦去那点水,又把瓶子移开。
“慢点,没人抢。”
长乐望着他停在自己唇边的手。
陆行舟也意识到这个动作越过了界限,拇指正要收回,她却先侧开了脸。
“我已经好多了。”
“你每回说好多了,通常都没好。”
“这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