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哥哥,你捡到糖纸了吗?”
小兕子抱着半筐枯枝跑回来,伸手便想拿那块红色塑料。
陆行舟把东西折起,塞进侧袋。
“不是糖纸,脏得很,碰完还得洗手。”
小姑娘立刻失了兴趣,将竹筐往地上一放,献宝般指着里面的细柴。
“兕子捡了这么多,今晚要听两个故事。”
“这些只够换一个,剩下那个得等你吃完饭再说。”
陆行舟没有提包装纸。
岛上偶尔会有海流带来的垃圾,被动物叼进山中也说得通,仅凭一块塑料不能断定有人登岛。
长乐不熟悉现代包装,更不会在意这类碎片。
没必要让她们跟着担心。
太阳已经向山背落去,林间光线暗得快,得赶在天黑前把住处搭好。
陆行舟提起两个长条收纳袋,带她们走到清理出的空地中央。
“帐篷搭在这里,离温泉十多米,地势也高,晚上就算下雨,水也灌不进来。”
长乐看着那两只不过一臂长的布袋,神情多了几分迟疑。
“仙家哥哥说的帐篷,便装在这里面?”
“你以为要带多少东西?”
“军中安营,需先立木柱,再以绳索牵扯,少说也要几个人合力,若遇大风,还得加设拒马和排水沟。”
陆行舟拉开袋口,取出一团折叠整齐的灰绿色篷布。
“咱们住一晚,不打仗,也不防骑兵,没必要把温泉边修成营寨。”
长乐抿了抿唇。
她只是多说了几句,便被他拿军营取笑。
偏偏陆行舟说得有理,叫她连反驳都找不到地方。
“我并未说要布置拒马。”
“嗯,是我怕你半夜点兵。”
陆行舟抖开第一顶自动帐篷。
折叠支架受到牵引,数根弹力杆依次撑开,原本扁平的篷布迅速鼓起,转眼便成了一座完整小屋。
小兕子连退两步,随后绕着帐篷跑了一圈,摸摸这里,又拍拍那里。
“它自己长大啦!”
“支架提前连好了,拉开便能成形,不是活物。”
陆行舟把地钉分给长乐,又指了指帐篷四角的固定带。
“帮我把带子拉直,地钉斜着打进土里,钉帽朝外,别把裙子压在下面。”
长乐接过地钉,学着他的动作蹲到另一角。
她用石块敲了两次,地钉只进去小半截,虎口反被震得发麻。
陆行舟走过来,接走石块,三两下将钉子送进泥土。
“土层下面有碎石,换个角度才好打,你使蛮力只会磕着手。”
“仙家哥哥连土里有石头也能知道?”
“第一下的回声不对,手感也硬,干活久了自然能分出来。”
他握住她的手腕翻看掌心。
上午扎竹刺的位置已经不红,虎口却留下浅浅石灰印。
长乐想把手收回去,又担心显得刻意,只能由他看着。
“没有破皮,回去洗干净就行。”
陆行舟松开手,起身去钉另一角。
长乐仍蹲在原处,指尖在掌心轻轻蹭了两下。
这人检查伤处时坦荡得过分,半点都不觉得男女授受有别。
若换作宫中男子,胆敢三番两次碰她的手腕,早被侍卫拖出去问罪。
可若陆行舟真的守礼避嫌,连靠近都不肯,她心里又未必舒坦。
念头绕到这里,长乐赶紧垂眼整理固定带。
她一定是离宫太久,才会生出这等不合规矩的心思。
天幕之下,李世民恨不得替女儿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