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了吗?”
小兕子趴在陆行舟手臂上,一个字一个字念得磕绊,偏偏最后四个字认得格外顺畅。
长乐伸手按灭屏幕。
“不必回复。”
“做生意的随口问问,我解释一下就行。”
“解释什么?”
“说我们不是情侣,照片误发。”
陆行舟点亮手机,拇指才落到输入框,衣袖便被长乐拉住。
“既是陌生人,何必多费口舌?”
“你不怕她误会?”
“隔着千里,此生未必相见,她如何想,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长乐松开他的衣袖,抱起小兕子放到身侧,催她去把散落的糖纸收好。
陆行舟看了她片刻,最终退出聊天框。
“行,不解释。”
长乐轻轻应了一声,低头叠那张情侣套装卡片,叠到一半又展开,放回了礼盒最底层。
此后的几日,谁也没再提那条消息。
那套男子汉服被陆行舟挂进衣柜,没有拿去改枕套,长乐的月白衣裙也洗净晾好,每晚都要看一眼才关柜门。
脚踝的肿胀退得快。
陆行舟每天早晚替她检查一次,等到第四日,她已经能扶着桌沿慢慢走动。
第六日清晨,长乐换好轻便衣裤,从房间出来时,陆行舟正蹲在玄关整理背包。
登山绳,急救包,水壶,卫星电话,还有几块压缩饼干,全被他分门装进侧袋。
小兕子穿着黄色冲锋衣,背上挂了只小鸭子背包,在客厅里来回跑了三趟。
“哥哥,兕子准备好啦。”
“你的准备就是背一包果冻?”
“还有糖。”
“真全面,遇见野猪可以请它吃果冻。”
小兕子马上抱紧背包。
“不给野猪,野猪吃草。”
“岛上没野猪,他吓你的。”
长乐走到玄关,抬脚让陆行舟看了看。
“今日可以出门了吧?”
陆行舟没有立刻答应,单膝落地,用手托住她的脚跟,隔着袜子按过原本青紫的位置。
“疼不疼?”
“不疼。”
“转一圈。”
长乐扶住鞋柜,脚尖向外转动,动作仍留着几分小心。
他又让她踮脚试了试,确认没有疼痛,才把护踝递过去。
“能走,不过得戴这个,路上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不许拿公主那套硬撑。”
“我何时拿身份硬撑过?”
“揉药那晚,是谁说公主不该怕疼?”
“都过去几日了,你还记着。”
“你欠训的事,我记性向来不错。”
长乐接过护踝,没有继续争。
岛的东侧由科考站通往码头,道路修整过,平日往来都在那一带。
西侧隔着一片密林和两道岩坡,旧科考队撤走前只留下几条巡查路线,陆行舟接手站点后也没完整走过。
前几天的强风刮坏了西侧气象监测点,设备连续报出土壤温度偏高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