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
秦始皇一步步走到天幕近前。
他的呼吸很重。
那些高楼。那些光。那些不用马就能飞奔的铁车。那些在云端飞行的铁鸟。
“蒙恬。”
“臣在。”
“你修长城。用了多少年?”
“回陛下。至今已逾十年。仍未竣工。”
“他们修一座跨四里的桥。用了四年。”
蒙恬低下了头。
“朕修一面墙。十年不成。他们修一座桥。四年即毕。”
秦始皇的双手在袖中攥紧。
“差距何在?”
“陛下。臣以为——是工具。”蒙恬说。“他们有我们没有的工具。”
“不够。”秦始皇摇头。“不只是工具。是思路。是方法。是整个——造物之道。”
他转过身。走回王座。
“朕这辈子。做了很多事。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修直道。筑长城。”
他坐下来。
“朕以为这已是极致。”
他抬头看着天幕。那片灯海还在他的脑海里燃烧。
“朕错了。”
许都。
曹操把酒杯摔在了案上。
“两千万!”
荀彧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文若。你知道许都有多少人吗?”
“不足三十万。”
“三十万对两千万。”曹操站起来。来回踱步。“还打什么仗。人家随便拉出一个城。都比操整个地盘人多。”
“主公。那是千年之后。”
“千年之后也是人!也是国!凭什么他们能住那种地方。操的人就只能住茅草屋!”
“主公——”
“还有那些铁车!”曹操的眼睛亮了。但不是嫉妒。是一种纯粹的兴奋。“不用马的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不需要草料。不需要养马地。”荀彧接话。
“对!行军!补给!后勤——全部不需要马了!”
“可我们造不出来。”
曹操停下脚步。
“操知道。”他坐回去。“所以操才急。”
他看着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