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商业街。白天。人头攒动。
两边是巨大的透明——像墙壁一样的东西。后面陈列着各种衣物、器具。色彩斑斓。
路上的人穿着各异。男的。女的。高的。矮的。有的举着和她手里一样的方块。在对着自己的脸。
“他们在做什么?”她指着一个举着手机自拍的女孩。
“拍照。把自己的样子留下来。”
“就像铜镜?”
“比铜镜清楚一万倍。而且是永久保留的。”
“永久?”
“对。你五十年后再打开。还能看到此刻的自己。”
她沉默了。
在大唐。想留下自己的容貌。只能请画师画像。可画像再精细。也不过是个轮廓。
而这里的人。随时随地就能留住自己的每一瞬间。
她忽然有些羡慕。
“我也能拍吗?”
“当然能。手机就有这个功能。”
她眼睛亮了。
“等一下。”陆行舟伸手。“先把视频看完。拍照的事回头教你。”
“好。”
她继续划。
这次是一座桥。
巨大的。横跨一条宽阔的河流。桥上车流如织。桥身是红色的。钢铁的质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桥——”
“金门大桥。在美洲。跨度将近两公里。”
“两公里?!”
“差不多四里地。”
她张了张嘴。
赵州桥她知道。已经是大唐工匠的骄傲了。跨度不过百步。
四里地的桥?
那得用多少石料?多少工匠?修多少年?
“用了多久修的?”
“四年。”
“不可能。”
“确实四年。因为用的不是石头。是钢铁。还有大型机械帮忙。”
她不再追问了。
因为她发现。每问一次。得到的答案都在击碎她的认知。
她沉默地划着。一段又一段。